莫斯科的公寓楼：如何读懂建筑立面、庭院与日常生活

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莫斯科兴建收益型公寓楼，专门用于长期出租房屋。地块价格、贷款、户型配置、底层商铺、管理员与佣人的工作，以及供水、供暖和院落布局，共同决定了这类房产的经营模式。

将建筑立面与总平面图对照考察。 租户通过临街楼判断整座房产的档次，业主则在其后方不断增加可出租面积；彼此独立的楼梯和入口将住户、工作人员与货物运送分流。研究涵盖的时间范围始于19世纪70年代莫斯科租赁住房市场的兴起，止于1918年8月20日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颁布法令之时；此外还单独探讨了苏联时期的改建，以及截至2026年9月2日适用的文物保护规定。

莫斯科为何成为租客之城

大规模兴建收益型公寓楼，是为应对人口迅速增长和职业流动日益频繁的需求。根据莫斯科的人口普查数据，居民人数从1871年的601 969人增至1902年的1 174 673人。1902年的人口普查显示，人口增长几乎完全来自外来人口的涌入：工业、商业、各类机构和教育单位都需要劳动力与专业人才，而这些人需要无需购置房产即可入住的住所。

1912年3月6日统计的初步结果显示，莫斯科人口约为161.8万，共有2.46万处房产、18.35万套住宅，居住面积达1 190万平方米。人均居住面积为7.3平方米，但这一平均值掩盖了配有佣人的多居室住宅与拥挤房间里一张床位之间的巨大差距。

在人口普查统计中，房产是指土地与房屋构成的产权单位，住宅是指独立的居住单元，而收益型公寓楼则根据其用途和经营方式界定；因此 不能认为这18.35万套住宅全部位于收益型公寓楼内，也不能将房产数量等同于建筑物数量：一处房产可能包括临街楼、附属楼、服务用房和数栋庭院建筑。

一项于2024年发布的城市数据对比显示：1871年有46,843套住宅，1882年增至83,100套，1902年则达到130,741套。这一增长反映出租赁市场的扩张，但由于统计涵盖全部住房存量，无法单独计算出租公寓楼内的住宅数量。

地块是财务模型的首要考量

地块的价格与形状决定了财务模式的上限。临街面既能提升可见度、提供体面的地址，也便于出租商铺或办公室。地块纵深则为修建侧翼和院内楼栋提供了空间。高密度建设增加了可出租面积，却也给采光、通风、车辆通行和日常后勤带来了更多困难。

建筑平面通常分为体面的临街区域和内部区域。窗户朝向街道的住宅属于临街住房；侧翼和后部楼栋内的房间价格则可能更低。拱门将街道车行道与庭院相连，却也占用了底层空间。因此，其位置、宽度以及与楼梯的衔接方式，都是综合考量马车通行、物资运送、住户出入和垃圾清运后确定的。

萨多瓦亚-斯帕斯卡娅街上的菲利普·阿弗列莫夫出租公寓楼建于1904年，由奥西普·希什科夫斯基设计。莫斯科市文化遗产局的官方资料记载，临街楼栋与庭院楼栋内均设有住宅，并与地块深处的出租用房共同构成一座完整的建筑群。

在萨多夫尼切斯卡娅街61号的地产内，后勤功能被安排在一栋独立建筑中。国家历史文化鉴定报告列出了建于不同时期的出租公寓楼，以及一栋由德米特里·托帕佐夫设计、建于1910至1911年的附设洗衣房建筑。独立的后勤建筑将设备及其产生的潮气与住宅楼栋隔离开来。

如何核算收益，而不杜撰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回报率

租金总收入并不等同于房东的利润。这些收入还要用于偿还贷款、缴纳市政费用和保险费，以及支付日常维修与大修、供暖燃料、给排水、公共区域照明、电梯与锅炉房维护、保洁、垃圾清运、物业经理、门房、守门人和技术人员的薪酬。只要有一套公寓空置，或有一名租户拖欠租金，收益便会立即减少。

整个莫斯科并不存在统一的收益率。实际收益取决于购地年份、贷款成本、所在区域、建筑质量、房屋配置、空置公寓比例以及设施设备方面的支出。1902年的账目还单独记录了住宅空置情况；一旦出现空置，业主便会损失租金收入。

《莫斯科房东手册》 出版于1913年，面向房东、房产管理人和租户。这本142页的手册收录了109份合同、付款、申请及行政手续所需的表格范本。 大型收益公寓楼需要持续管理并做好账目记录；管理人是业主、住户、市政部门和服务人员之间的纽带。

一篇发表于2025年的学术文章提供了20世纪初的参考数据：三至四居室公寓的月租可能为50–100卢布，五至十五个房间的大型公寓则超过120–140卢布，一至两居室的小型公寓约为10卢布，而狭小隔间里的一个床位约为5卢布。这些数据有助于理解不同租赁市场层级之间的差距，但并非适用于整个莫斯科的统一租金标准：该文汇集了不同时期的实例，而租金也会随地址、楼层、家具配置和配套设施而变化。

伊利亚·皮吉特公寓楼的收支

通过烟草制造商伊利亚·皮吉特位于大萨多瓦亚街10号的宅产税务清册，可以还原这处房产的具体收支模式。M. A. 布尔加科夫博物馆的一项专题项目依据莫斯科中央国家档案馆第179号馆藏中莫斯科市政管理局1914年的资料，公布了这份清册。市政管理局评估该房产是为了征税，而不是为了招租宣传。

Валовой годовой доход оценили в 67 643 рубля, чистый после вычета затрат — в 44 721; затраты составили 22 922 рубля, или 33,9 процента поступлений, а итог оказался на 300 рублей ниже показателя 1913 года. Сумма арендных платежей без вычета издержек завышает финансовый результат владельца.

清单所列的公共开支包括支付给管事和门房的薪金、庭院照明、烟囱清扫、日常维护与大修、积雪和垃圾清运，以及因房屋空置造成的租金损失。此外，还有约1万卢布用于另一类开支：支付四名看守和门卫的工资、保险费、水费、供暖费、主楼梯和后楼梯的照明费，以及人行道、路灯和楼内电话的维护费。

根据同一份清单，临街部分的四居室、五居室和六居室公寓，每套平均每年可带来约1600卢布的收入；皮吉特本人位于三楼的公寓，潜在年收入则估算为4200卢布。这些金额均涉及同一处房产，可据此比较其中各套公寓的临街位置、所在楼层和面积大小。

信贷、估值与保险将公寓楼同金融市场联系起来

业主可以房产作抵押，通过借贷为大型住宅的建造筹集资金。信贷估值会将地块、建筑物和预期收益纳入考量。建筑师和业主参与项目，而融资事宜则由贷款方、估价师和保险方决定。

莫斯科市信贷协会采用了一份详尽的 土地价格表。1914年的价目表由代表大会于1913年12月12日批准，共153页。该协会在接受城市房地产作为抵押物时使用这份价目表，并根据地段评估土地价值，不受新立面所带来的建筑观感影响。

莫斯科市信贷协会的历史文献综述列出了借款人须提交的文件：经公证的抵押证明、相关城区的平面图、土地及建筑物的说明与测量资料，以及保险公司的收据。 贷款方会评估抵押物的构成及其保险保障情况。 平面图用于确认房产边界，保险可降低火灾风险，而土地估值则决定融资额度的上限。

贷款既提高了潜在收益，也增加了亏损的可能性。加建楼层或修建庭院楼能够增加可出租面积，但需要投入资金；一旦出现空置，租金收入便会减少，而债务和维修开支依然存在。密集开发庭院空间，或许正是应对地价和财务义务的一种方式。至于某位业主的具体动机，则只能根据相关档案加以确定。

公寓是产品，平面布局则是它的规格说明

收益公寓楼的布局取决于住房的价格档次和面积。高端住宅提供宽敞的套房，内设正式会客厅、书房、餐厅、卧室、佣人房及卫生设施。中等价位的住宅则减少了房间数量并简化了装修，但仍保留独立厨房和基本生活设施。更看重价格或只需短期租住的人，则会选择带家具的出租房、紧凑型住房，或仅提供床位和狭小隔间的廉价住所。

大型套房的布局可以从两个入口来解读。正门通向门厅和会客空间，服务入口则通往厨房、储藏室和后楼梯。餐厅可以连接正式接待区与家务区。卧室远离入口，而佣人房通常紧邻厨房。这种布局并非每栋住宅都必须采用，但两扇入口门、狭窄的辅助走廊、厨房排烟道以及位于庭院一侧的楼梯平台等痕迹，都有助于在现场验证这一推断。

后楼梯是家务动线的一部分。 人们通过这里运送木柴、煤炭和食品，并清运垃圾；厨娘或女佣也可由此抵达服务入口，无须经过正式会客空间。这个名称指的是楼梯的辅助用途，并非其装饰颜色，也不意味着它是一条隐秘通道。

位于大格涅兹德尼科夫斯基巷10号的恩斯特·尼恩泽公寓楼，以紧凑型住宅搭配共享服务设施。1912年，这位建筑师兼业主获准兴建一座九层石砌建筑，其中设有小户型公寓、可居住的半地下层，并在九层部分区域的上方设餐厅；至1913年夏，建筑主体已经封顶。官方历史文化评估文件记载，该楼高逾40米，配有电梯和自有电话交换站。其市中心地段、配套服务和工程技术创新，弥补了居住面积有限的不足。

哪些因素决定了公寓的档次

公寓的价格和档次取决于楼层、楼栋、楼梯类型、采光、景观及装修质量。在电梯问世之前，攀爬楼梯使高层住宅吸引力下降；有了电梯之后，高层更易抵达，价值也可能随之提高。

房屋的档次因所在楼栋、楼梯及住宅区域的纵深位置而异。同一处房产内，商店、办事处、大型家庭公寓、带家具出租房、工坊和员工宿舍比邻而设。若要查明收益型公寓楼中曾住过哪些人，应将地址簿 全莫斯科 1913年版与平面图及租赁清册相互对照。这部名录共916页，另有独立编页的2653栏；可据此按地址查证业主、机构和住户，其他文件则显示各类房屋的位置和租金。

众多雇工承担着公寓和房产的日常事务。根据1912年人口普查资料，当时莫斯科约有 9.91万名从业家佣；若连同这一群体中的非从业成员，共计10.51万人。该统计涵盖全市，因此不能将其视为收益型公寓楼的雇工人数。

厨娘、女佣、保姆和男仆属于雇主的家务用人；管家、门房、司阍、司炉工或设备操作员则可能负责整座宅邸的维护管理。这两类人员的雇主、日常动线和居住条件各不相同。厨房旁的房间通常供家佣居住，而大门边的门房则隶属于整处宅邸的管理体系。

工程设施带来的舒适程度并不均衡

Перепись 1912 года фиксирует неравномерное распространение городских удобств. По исследованию энергопотребления Москвы, 34,4 процента жителей жили в домах без электрического освещения, 47,7 процента — без водопровода, 39,4 процента — без канализации. Доли относятся ко всем типам жилья и показывают, что даже в дореволюционном центре инженерное оснащение различалось от дома к дому.

“自来水”一词尚不足以说明住宅的实际生活条件。供水可能只接入整处房产、某一楼层、厨房或独立浴室；卫生设备和水压也各不相同。评估排污和供暖设施时，同样需要谨慎。火炉、壁炉、中央热水供暖或蒸汽供暖，在费用、人员配备和空间布局方面都有不同要求。因此，建筑外立面上有管道，并不能证明最初采用的是什么系统：这些管线曾多次改造。

尼尔恩泽公寓楼的设计配备了中央热水供暖系统。九层楼由电梯提供服务，楼内自设电话交换分站，保障通信。在克利缅托夫斯基巷6号的米哈伊尔·巴巴宁收益公寓里，历史文化档案也记载了中央热水供暖系统和电梯；该建筑同样由尼尔恩泽设计，建于1912至1913年。

工程设施既增加了成本，也提升了公寓的吸引力。 井道、锅炉房和管道占用了可用空间，设备则需要燃料、维修和经过培训的人员。与此同时，电梯让高层更易到达，而供暖、供水和通信条件则影响租金水平。要核实最初的设计方案，需综合考察多项迹象：电梯井、通风道、地下室、暖气片壁龛、立管以及设计说明表。

卫生条件取决于庭院、采光和居住密度

卫生条件取决于空气容量、自然采光、通风、污物清除、水质、垃圾清运和居住密度。井式庭院虽能增加建筑面积，但低层窗户获得的光线更少。采用贯通式布局的狭长厢房通风较好，而位于楼体深处、不设窗户的房间则始终昏暗。

不能把“床位—斗室”模式理解为普通的小户型住宅。有关1912年人口普查时莫斯科住房存量的资料提到，当时有2.45万套此类住房，另有32.66万人栖身于租来的床位和斗室中。这一类别涵盖了多种租用部分房间的方式，但这些数字足以说明，为什么人均居住面积并不能真实反映实际的拥挤程度。

将正门通道与后勤通道分开，也有卫生方面的考量。木柴、煤炭、食品和废弃物经由院子和服务楼梯运送；洗衣房、棚屋、冰窖或库房会尽量与居室隔开，但地块上的高密度建筑往往使间距大为缩短。回填的地下室采光井、封堵的门洞或新装的通风格栅等痕迹，本身并不能确定这套布局的年代；只有与历史平面图对照后才能得出结论。

业主须向市政当局和警方负责

市政和警察条例对私人住宅的使用作出了规范。第四版 莫斯科市杜马《莫斯科居民必须遵守的法令汇编》 于1900年出版，共199页。规范涵盖环境卫生、消防安全以及街道和庭院的管理，因此业主须就其管辖区域的状况向市政当局负责。

皮吉特宅邸的相关档案让我们得以看到这些规定在实际中如何执行。房主须支付街道和人行道的清扫费用；夏季，清洁工必须在早晨六点前扫完人行道，春秋两季则须在八点前完成，冬季还要清除冰雪并撒沙防滑。严禁使用盐，也不得将垃圾倾倒入河流、沟渠、林荫大道或邻居的围墙内。这些义务由此成为固定的日常开支。

看门人负责维护房产，并协助警方实施监管。根据1913年的指南，他必须熟悉住户，并将留宿的外来人员报告给辖区警员；大门旁还须悬挂一块黑色告示牌，标明公寓号码和租户姓名。管理员负责账务，看门人负责清洁、夜间值守和巡查，家佣则为雇主料理家务。 不同的职责需要配备各自独立的服务用房。

看门人的值班室通常设在拱门旁，从那里可以看见大门；黑色告示牌向管理方列明住户情况，而门房则负责管理正门。附近保存至今的小亭本身并不能证明其最初用途：还需要平面图或清册中对该房间功能的标注。

底层将公寓楼与城市经济连接起来

住宅租金只是租赁收入的一部分。商店、店铺、办事处、作坊、仓库或小酒馆都设有独立入口和临街橱窗。一层占据租金最高的临街铺面，并用于接待顾客，因此住宅通常从更高楼层开始，或移至院内一侧。

宽大的开口、窄细的窗间墙以及直接通向人行道的入口，可能表明这里曾用于商业经营，但如今的橱窗未必是历史原貌。商铺会扩大窗户、改移门的位置，并安装招牌和通风设备。要作出可靠判断，需要参照老照片或设计图纸：如今呈现的20世纪初风格，也可能是现代修复的结果。

有关索菲亚滨河街24/2号城市庄园建筑群的官方文件，明确将其中一座建筑称为“带商铺的收益公寓楼”。在萨多夫尼切斯基地产内，一座独立的洗衣房被设置在地块深处。 临街用房带来租金收入，院内的服务设施则保障整处地产的日常运作。

如何解读立面而不作牵强附会的象征阐释

收益公寓的建筑将街道立面与内部布局联系起来：立面如同平面图的投影，可以从中读出建筑的空间结构。大型橱窗表明一层具有公共用途；重复排列的窗轴与房间或单元的开间相对应；凸窗拓展室内空间并改善视野；阳台可能标示出较为尊贵的住宅，或突出构图轴线；拱门则通向地块深处。

最好从下往上、从边缘向中心观察。先区分历史砌体和原有开口与后期增设的广告及双层玻璃窗，再找出入口和楼梯间窗户，对照各楼层，并查看转角建筑和院内建筑。临街主立面与后勤立面在装饰上的差异，反映了业主将资金投入何处，但并不能由此直接判断其收益。

人面饰、植物纹样或动物形象，既可能是建筑师整体设计的一部分，也可能出自标准灰泥装饰图录，或只是追随当时的潮流。只有具备设计图纸、建筑师的说明或可靠的图像学类比，才能认定某处装饰是业主肖像、共济会标志或护身符。 请将细节是否存在的记录与其含义的解读区分开来。

在修复阿弗列莫夫公寓楼时，专家复原了带锻铁托架的檐口，以及以大块碎石饰面的正门门廊。文献资料证实了这些构件的材质和位置。若要认定其中隐含着与人物生平相关的设计意涵，则需要另有作者本人的说明或档案证据。

三座出租公寓楼：不同的租赁模式

尼恩泽公寓楼：紧凑型住宅与共享服务

位于大格涅兹德尼科夫斯基巷10号的尼恩泽公寓楼，将小户型住宅与先进的工程设施融为一体。楼高超过40米，必须配备电梯；楼内还设有自己的电话交换站，九层之上则设有餐厅。优越的市中心地段和完善的工程设施，弥补了居住面积有限的不足。

阿弗列莫夫公寓楼：临街楼与庭院楼

位于萨多瓦亚-斯帕斯卡亚街19号1号楼的阿弗列莫夫公寓楼，其住宅单元分布在临街楼体和院内楼体中。统一的沿街立面代表着整个建筑群。修复后的外观应与原始布局、苏联时期的改建以及新铺设的工程管线分开考察。

巴巴宁公寓楼：作为在用不动产的受保护建筑

位于克利缅托夫斯基巷6号的巴巴宁收益公寓建于1912至1913年，由尼恩泽设计。莫斯科市政府公布的文件涉及对个别住宅与非住宅空间的改造。专家会结合建筑的整体结构及法定保护对象，评估对每套公寓或商业单元所作的每一项改动。

1918年法令与此后的住宅改造

革命前，莫斯科的出租公寓楼仍属于私人房地产。1918年8月20日，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通过《关于废除城市不动产私有权的法令》；该文件于8月24日公布。法令废除了原有的城市土地物权制度。对于建筑物，第二条规定，征收与地方政府制定的价值上限以及长期出租用途相关。由此，新规明确将出租公寓楼纳入适用范围。

法律制度与空间布局并非在同一时期发生变化。 政府分阶段接管建筑、建立市有房产管理体系、增加公寓居住密度、安排居民入住各个房间，并增设厨房或卫生设施。法令颁布的日期可以解释所有权模式的转变，却不能证明某一道隔墙是在1918年修建的。

辨认苏联时期改造痕迹，可观察大房间是否被分隔、是否增设房门和多个门铃、洗涤池是否移位，以及公共厨房和新电表等。不过，每项迹象都可能有多种解释：门洞也许是在后来维修时封上的，隔墙也可能直到后苏联时期才建成。与家族传说相比，档案平面图、房屋技术清查资料及各种痕迹的先后关系更为可靠。

居住密度增加后，住户开始以不同方式使用公共空间。原本气派的整套公寓被拆分成多个家庭单元，服务走廊可能变成主要通道，昔日的佣人房可能成为独立住所，后楼梯则可能成为封闭的紧急出口。与此同时，承重结构、庭院楼以及部分工程管线仍得以保留。

哪些部分受到保护，以及2026年的建筑用途

截至2026年9月2日，联邦层面的制度依据是2002年6月25日第73-FZ号法律，其现行版本已纳入2026年6月10日的修订。对于具体地址，需要核查其在国家统一文化遗产名录中的登记信息、价值等级、保护区域边界、保护要素及保护义务文件。“古老的出租公寓楼”这一通俗称谓本身并不赋予建筑任何法律地位。

保护要素列明了文物得以保存所依据的特征，包括体量与轮廓、立面构图、材料、装饰、结构、空间布局或特定室内空间。其保护范围未必均等地涵盖整栋建筑。因此，更换房门、调整公寓布局和改动立面需要依据不同文件进行评估；某个房间没有珍贵装饰，也不意味着可以任意改变承重结构。

法律对文物建筑的维修、修复和适应性改造分别作出了规定。 文物保护包括研究、设计，以及旨在维护其实体完整性和历史文化价值的工程。只要保护要素保持不变，建筑便可用于新的用途。因此，应依据已公布的项目方案和鉴定文件判断改造的性质，而不是轻信宣传所使用的“修复”一词。

专家修复了阿弗列莫夫公寓楼的立面细部；有关巴巴宁公寓楼的文件则记录了个别房间内工程的审批情况。这些昔日的出租公寓楼中仍有住宅，也设有办公室、商店和各类机构。建筑能否改作新用途，取决于其结构和保护要素的保存状况；即使没有大规模重建，一系列未经批准的改动也可能对其造成损害。

解读收益公寓楼的实用步骤

首先确定建筑的地址和法定名称。将地方史铭牌上的年份与名录及历史文化鉴定报告相互核对：同一栋楼可能分阶段建成，后来加建楼层，或包含年代更早的部分。

然后从可进入的公共区域观察整片地块。找出临街主楼、拱门、两侧翼楼、院内建筑和防火隔墙。判断哪些房间朝向街道、哪些朝向庭院，以及住户通行、货物运送和垃圾清运分别经过哪些路线。大门紧闭并不意味着可以进入私人领地；即使不越过围栏，也可借助平面图和外部观察继续分析。

第三步是观察底层。独立出入口、大型开口、通风设施和招牌留下的痕迹，有助于还原昔日的商业空间。第四步是研究楼梯：正门与服务入口、楼梯平台的大小、窗户、电梯井和厨房的位置，将立面与公寓平面布局联系起来。

第五步是考察工程设施。只记录看得见的部分：暖气片壁龛、立管、通风道、检修口、竖井和锅炉房。其年代及是否为原有设施，需依据设计图纸核实。第六步是查阅社会史资料： 全莫斯科，人口普查表、房产业主名录和地址公告能够显示谁曾拥有、管理、租用和维护这栋建筑。

最后一步是区分三个分析层次。“立面上有凸窗”是在记录其客观存在；若推测它曾为起居室采光，则需与各层平面图核对。若将这一细部解读为业主雄心的象征，则必须有作者资料或图像资料作为依据。 图纸和清册能够区分已证实的事实、推测与阐释。

如何相互核对收益公寓楼的资料来源

莫斯科收益公寓楼的历史需要借助不同层面的资料来还原。城市人口普查记录的是首都的人口和住房存量，清册针对的是特定年份的某处地产，而鉴定报告则说明保存状况及所审查工程涉及的保护对象。若将全市统计数字套用于某一栋建筑，或依据现行报告还原革命前的日常生活，就会得出错误结论。

收益公寓楼主要资料来源的适用范围

资料来源	能够证实的内容	单凭该资料无法证实的内容
城市人口普查	统计时点的居民、地产、住房单元、设施及住房类别数量	某栋建筑的设计者、平面布局及收益情况
地址名录	姓氏或机构与名录出版年份某一地址之间的关联	完整的家庭成员构成及居住时长
地产税务清册	房间、承租人、总收入及核准支出	未记录的款项，以及房屋在其他年份的状况
设计平面图	最初获批的空间布局及各房间用途	哪些部分按原设计建成，以及这些空间后来如何使用
历史文化鉴定报告	建筑的历史、保存状况及所审查工程的对象	建筑每一处细节自动获得文物保护地位

请至少对照两项彼此独立的证据。 如果设计图标出了厨房和佣人楼梯，清册记载了公寓及其租户，而勘查报告又确认门洞保存至今，那么这些空间之间的功能联系便得到了更有力的证明，远胜于仅凭一次当代现场勘察所得出的结论。

立面、庭院、平面布局和工程系统，分别呈现了同一种出租经营模式的不同侧面。租户通过临街楼体判断整座建筑的档次；庭院内的楼体增加了可出租面积；内部格局将居住动线与服务动线分开；工程设施则决定了舒适程度与使用成本。苏联时期增设的隔墙和现行文物保护文件，让我们得以还原私人房产制度取消后，这座建筑经历了怎样的改造与适应。

伊萨科夫公寓楼为这类对照研究提供了具体实例，也是以下线路的一站： “新艺术陛下”游览线路。从它的立面上，可以看出租赁功能如何被赋予气派而富有表现力的建筑形式。

资料来源

1. 《1902年1月31日莫斯科市人口普查主要初步数据》第2辑：房产与公寓普查汇总结果。空置公寓
2. 《1912年3月6日莫斯科市人口普查主要初步数据》第1部分：人口、公寓与房产概况
3. 《1871年12月12日人口普查所载莫斯科市居民统计资料》
4. 《全莫斯科：1913年地址与参考手册》
5. 《莫斯科市房产业主手册：供房产业主、管家及房屋承租人使用的案头指南》。1913年
6. 奥尔恰科娃·L. G.、伊尔米耶夫·R. I.《19至20世纪之交收益公寓楼在莫斯科城市住房体系中的作用》
7. 奥尔恰科娃·L. G.、伊尔米耶夫·R. I.《19至20世纪之交莫斯科收益型房地产：一种经济现象》
8. 经济转型背景下莫斯科能源消费的变化：从上个世纪到当今时代
9. 1912年人口普查中的莫斯科人口社会与职业构成
10. 《1931年的莫斯科：总结。住房事业》：1912年人口普查统计资料的出版物
11. 国家历史文化鉴定报告：尼恩泽公寓，博利绍伊格涅兹德尼科夫斯基巷10号
12. 国家历史文化鉴定报告：M. I. 巴巴宁收益公寓，克利缅托夫斯基巷6号
13. 国家历史文化鉴定报告：M. I. 巴巴宁收益公寓内的60号住宅
14. 莫斯科文化遗产局：首都最早的高层建筑之一——商人阿夫列莫夫收益公寓修复完成
15. 国家历史文化鉴定报告：A. M. 巴布什金收益庄园，萨多夫尼切斯卡亚街61号
16. 国家历史文化鉴定报告：索菲亚河岸街24/2号城市庄园
17. 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关于废除城市不动产私有权的法令。1918年8月20日
18. 2002年6月25日第73-FZ号《文化遗产保护法》（现行版本）
19. 米·阿·布尔加科夫博物馆：《1904至1917年的大萨多瓦亚街10号——伊利亚·皮吉特名下房产清册》
20. 莫斯科市信贷协会：《1914年接受不动产抵押所依据的土地价格表》
21. 文献中的俄罗斯历史：莫斯科市信贷协会
22. 《莫斯科市杜马颁布的莫斯科居民必须遵守的法令汇编》，第4版，19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