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过去允许孩子们“洗劫”圣诞树

19世纪,一些家庭确实会把圣诞树交给孩子们“洗劫”:他们会 从树枝上取下糖果和小礼物,而在个别文学描写中,他们还会折断树枝、推倒圣诞树。原本只安排一晚的儿童庆祝活动,就这样落下帷幕。不过,有关树被推倒的记载,并不意味着每个家庭都必须如此:随着习俗的演变,人们越来越常把树留在家中,摆放数日。

“洗劫”圣诞树是什么意思?

在19世纪的节庆用语中,这指的是让孩子们将树上的东西取下来,主要是摘下可食用的装饰,以及为他们准备的小物件。 总统图书馆 正是这样描述这一习俗的:庆祝活动结束后,人们把挂满美食的圣诞树交给宾客。这个动词不应被理解为偷窃的证据,也不意味着每个家庭都必然陷入混乱:是大人们主动允许孩子拿取礼物的。

杂志插图中,大人和孩子们在室内围着一棵装饰好的圣诞树。

装饰一新的圣诞树旁的大人和孩子。1886年《图画评论》杂志插图。 Wikimedia Commons,《图画评论》1886年,第01-26期(1月5日 — 6月23日);第27-52期(7月6日 — 12月28日)第927页.jpg,作者:《世界各地图画评论》杂志(1872—1900,1902—1905)/ 世界各地图画评论 [Zhivopisnoye obozreniye stran sveta (Foreign Lands' Pictorial Review)];俄罗斯国家图书馆;kmv20120,许可:公有领域 来源

文化史学者叶莲娜·杜舍奇金娜在书中 《俄罗斯节日枞树:历史、神话与文学》 还列举了当时的其他说法——“摘光圣诞树”和“拆毁圣诞树”。这些说法指向儿童晚会的高潮:此时,树交由孩子们处置。史料中并列记载着各种行为:摘下一颗糖、取下一件玩具、折断一根树枝、推倒树干。将所有“摘光”的行为都等同于推倒圣诞树并不准确:这些词语涵盖了对待圣诞树的多种方式。

如果区分作为实物的圣诞树与作为活动的“圣诞树”,这一习俗就更容易理解。杜舍奇金娜提及弗拉基米尔·达尔的一则说明:这个词既指装饰好的树,也指围绕它举行的儿童庆祝活动。因此,“圣诞树结束了”也可能意味着晚会结束;如何处置树干是活动流程的一部分,却不是全部内容。

为什么树枝上会有东西供孩子们摘取?

圣诞树不仅用于装点房间。苹果、镀金的坚果、香料饼干和糖果既是树上的装饰,也是为孩子们准备的礼物。树枝上还挂着可以取下的纸制品和其他小物件。当美食被取走后,节日枞树的模样也随之改变:它那丰盛而隆重的外观,依赖于这些等待分发的物品。

民族志学者尤利娅·伊万诺娃-布恰茨卡娅在一项研究中 依据昆斯特卡梅拉博物馆藏品考察德国圣诞传统 ,将早期的圣诞树称为“礼物树”。她解释说,最初的装饰以可食用的东西为主:糕点、糖制品、水果和坚果。庆祝活动结束后,孩子们把它们摘下来吃掉。德国的材料说明了俄国家庭所采纳的这一习俗在物品使用上的逻辑,却不能证明俄国所有家庭都完全照搬了德国的做法。

杜舍奇金娜还引用了俄国关于另一种赠礼方式的记载。据1842年《小星星》杂志报道,人们开始将给孩子的礼物摆在布置好的圣诞树旁或树下,并附上写有收礼人姓名的纸条。书籍和大件玩具不一定要挂在树枝上。因此, 圣诞树礼物 既指树上的物品,也指在树旁赠送的礼物。后来那种所有礼物都摆在圣诞树下的图景,简化了这段与实物相关的历史。

《小星星》的记载有助于更准确地理解这一变化。1842年的同一篇报道提到,此前,孩子们在圣诞节第一天早晨来向父母祝贺节日时,父母也会送给他们礼物。新出现的做法,是将礼物摆在树旁,并精心安排一个引人注目的赠礼时刻。因此,不能将圣诞树的起源与圣诞赠礼的起源混为一谈:圣诞树改变的是一种既有家庭活动的地点、时间和呈现方式。

浅色背景上,一件由两个棕色糖环组成的装饰品系着紫色挂绳。

由糖制成的圣诞树饰品,造型为两个相连的圆环。美国,19世纪末;Cooper Hewitt博物馆藏。 Wikimedia Commons,Ornament, Christmas Tree (USA), late 19th century (CH 18409235).jpg,作者:佚名艺术家佚名艺术家,许可:公有领域 来源

写有姓名的标签,也与所有礼物都可随意争抢的想象不太相符。根据杜舍奇金娜引用的N. V. 罗扎诺娃的回忆,人们会把纸条别在为受邀儿童准备的玩具上,以便组织者知道礼物应送给谁。树枝上的糖果可以自由摘取,但有指定收礼人的物品则由大人分发。这两种方式同时存在于同一场庆祝活动中,“洗劫”一词描述的只是其中一部分。

不过,挂在圣诞树上的东西并非都能吃。杜舍奇金娜描述了纸板造型饰物、彩纸礼花筒、纸灯笼,以及孩子们与大人共同制作的物件。在塔季扬娜·苏霍京娜-托尔斯泰娅的回忆中,孩子会从装饰中认出自己制作的纸板饰物。对孩子而言, 这棵树既展示着全家人的手工作品,也带来了一份份小礼物。手工饰物、美食与贵重礼物之间的区别至关重要:有些东西从树枝上摘取,另一些则在树下或桌上找到。

据杜舍奇金娜收集的报刊记载,19世纪40年代,圣彼得堡的糖果糕点店开始出售的不仅有甜食,还有布置好的圣诞树、玩具、书籍和纸板制的惊喜礼物。商品种类丰富,并不意味着每个家庭都会购买。庄园附近或许就长着枞树,但正如这位研究者所指出的,举办庆祝活动还需要蜡烛、装饰品,以及购买礼物的钱。能获得一棵树,与有条件围绕它举办仪式,是两回事。

“摘光”圣诞树之前,晚会是怎样进行的?

杜舍奇金娜描述的家庭庆祝流程以等待营造期待:大人们关起门来装饰圣诞树,挂上美食,摆好礼物,并在孩子们进门前点燃蜡烛。呈现在孩子们眼前的,是一棵已装饰完毕、烛光闪耀的圣诞树。回忆录与文学作品中反复出现大厅房门打开的一幕——这是大人们精心准备的时刻。

紧接着,孩子们便观赏圣诞树,寻找各自的礼物。 取下枝头的物品是最后一个环节,而不是刚进门就开始做的事。大人们希望年幼的孩子能先欣赏一番自己的布置;杜舍奇金娜也提到,当孩子们一拥而上扑向礼物时,父母会感到失落。这说明,即使结尾十分喧闹,整个夜晚仍有其内在顺序:准备、展示、游戏,最后才获准取下装饰。

杜舍奇金娜引用了塔季扬娜·库兹明斯卡娅于1865年12月14日写给索菲娅·托尔斯泰娅的一封信,其中保留了相关细节。人们为节日准备了一棵大圣诞树,还绘制了小灯笼。在亚斯纳亚·波良纳庄园,圣诞树庆祝活动与化装舞会、乘车游乐相伴。对参与者而言,这只是圣诞节期的几项活动之一,因此,即使枝头的糖果被取光,也未必意味着这个家庭冬季的所有聚会就此结束。

据塔季扬娜·苏霍京娜-托尔斯泰娅回忆,索菲娅·托尔斯泰娅与客人们布置大厅时,孩子们在隔壁房间等候。房门打开后,小女孩看到一棵高高的圣诞树,树上有蜡烛和许多小物件。伊万·利沃维奇也记住了这段等待。这里呈现的是同一家人的两种视角:它们有助于还原这个家庭的庆祝流程,却不能作为19世纪家庭生活的普遍写照。

托尔斯泰故居博物馆的餐厅内,长桌铺着白色桌布,摆有餐具,周围可见曲木椅和肖像画。

亚斯纳亚·波良纳庄园列夫·托尔斯泰故居博物馆的餐厅。室内现貌。 维基共享资源,Sala da pranzo a jasnaja poljana.jpg,作者:Franco Visintainer,许可协议:CC BY-SA 3.0 来源, 执照

随着年龄增长,年长的孩子逐渐成为筹办者。杜舍奇金娜写道,他们大约从十二岁起便可参与准备,并对年幼的弟妹保守秘密。这里的年龄只是大致范围,也仅针对文中描述的家庭;关键在于角色的转变。曾经等待铃声响起、厅门打开的孩子,后来也可能亲手将送给他人的礼物放到枝头。这进一步表明,“洗劫”圣诞树是大人们事先安排好的庆祝流程的一部分。

19世纪的圣诞树真的一定会被推倒在地吗?

没有依据将推倒圣诞树视为圣诞之夜必不可少的环节。杜舍奇金娜引述的某些具体描写中,孩子们确实会推倒圣诞树,甚至将树梢上的物品也摘得一干二净。相邻的记述则写到孩子们取光树上的东西,连最后一颗糖果也不留下,却没有提及树被推倒。这些文字证实,庆祝活动有不同的收尾方式;但它们 并未提供有关家庭习俗的统计数据.

《小星星》杂志1842年的一篇详细报道列举了圣诞树上的坚果、苹果、蜡烛及树旁的礼物,却没有描写树被推倒。这种未予提及并不能证明当时从未有人推倒圣诞树:该文旨在介绍这一新节日的布置方式,而非所有可能的收尾情形。在19世纪下半叶的文学场景中,推倒圣诞树成为富有表现力的结局。不同史料各有其写作目的,因此不能将文学作品中的一个片段当作家庭节庆必须遵循的规则。

有三个经常被引用的场景,尤其容易被误认为同一种历史常态。1873年的儿童读物《韦尔斯基家的圣诞树》描绘了折断的树枝和倒下的圣诞树。在米哈伊尔·萨尔蒂科夫-谢德林的一篇随笔中,孩子们伸手去拿物品时,节日的枞树已经倒在地上。N.谢韦林的一篇圣诞故事也以圣诞树倒在拼花木地板上收场。这些文字表明,热闹纷乱的结尾是人们熟悉的场景,却不能将它们当作三个普通家庭住所的抽样记录。

圣诞树的高度会影响它最后的结局吗?

树的高度决定了孩子能够自行取下哪些装饰。 杜舍奇金娜引用了一则19世纪40年代末的记载:一位彼得堡富人订制了一棵高三又二分之一俄尺的人造枞树,上层枝条挂着耳环、宝石戒指和指环,下层则是鲜花、糖果和水果。如此昂贵的订制是个例,不能视为所有家庭的惯例。这则记载说明,即使在同一棵圣诞树上,大人们也会放置用途各异的物品。在文学场景中,树被推倒后,孩子们就能拿到树梢上的东西;但仅凭礼物的摆放位置,并不能推断出推倒圣诞树是一种惯例。

当人们开始将圣诞树从桌上移到地板上,便可以从各个方向观赏它,围着它跳舞,寻找熟悉的装饰。因此,不能认为昔日的圣诞树始终只有一种固定尺寸。回忆录中写到一棵小树,人们站着就能轻松取下树上的东西;另一个故事则写到一棵高及天花板的树,两者的实际条件并不相同。比较这些条件,比试图凭一句文学描写归纳出所有家庭共同遵循的规则,更有助于理解“摘光”圣诞树的场景。

一个男孩站在装饰好的圣诞树前,身边的地毯上摆放着玩具、书籍和礼物。

一个男孩与他的玩具,身后是装饰好的圣诞树,约1900年。 维基共享资源,Small boy standing in front of a Christmas tree with his toys.jpg,作者:佚名佚名,许可状态:公有领域 来源

杜舍奇金娜关于心理宣泄的说法,应理解为她对上述庆祝流程的解释。这位研究者并未说,19世纪的父母为了孩子的心理健康而故意推倒圣诞树。若将这种目的归于他们,就等于把后世的分析术语变成了历史人物一种未经记载的动机。

大人为什么允许这样的结局?

早期家庭中的圣诞树,往往只供一晚之用。杜舍奇金娜指出,节日过后,挂饰被取空的树会被搬出厅堂,丢在院子里,或放进炉中烧掉。当美食和礼物都已取下,家人或许就没有理由再把它留在屋里。在这样的家庭安排中,拆去树上的装饰,便为大人筹备的仪式画上了句号。

这位研究者也将热闹的收尾解读为漫长等待后的情绪释放。这是她对节庆流程的解释,并非对19世纪所有小参与者进行测量后得出的心理效应。这些描述本身呈现的过程更为简单:孩子们事先期待着紧闭的厅堂和礼物,随后得以仔细欣赏圣诞树,最后取走树上为他们准备的东西。

不过,这种自由并不意味着大人完全放弃了管束。在杜舍奇金娜引用的有关亚斯纳亚·波良纳庄园的回忆中,索菲娅·托尔斯泰娅和宾客们将树上的姜饼、苹果、坚果和糖果分发给孩子们。这同样是以取下可食用装饰来结束庆祝,却没有一群人推倒圣诞树的场面。同一批史料也说明,不能把“洗劫”一词理解为一种固定不变的场景。

树本身的去向,需要与树上物品的分发区别开来。杜舍奇金娜举过两个例子:一棵装点漂亮的树在挂饰被取空后遭丢弃在院子里;另一棵被摘得光秃秃的云杉则留在后楼梯间,直到清洁工将它搬走。在文学场景中,有时是孩子们把树推倒;在家庭日常中,则是大人稍后将树搬走。这是两种不同的行为,尽管都发生在儿童晚会之后。

节日结束时,圣诞树本身会有怎样的结局?

在早期的家庭庆祝方式中,收尾很快:一晚过后,挂饰被取空的圣诞树就会被清走。然而,进入19世纪后,越来越多的家庭开始将树留在家中更长时间。据杜舍奇金娜观察,人们开始再次点亮树上的灯烛,连续欣赏数日,有时甚至将树保留到主显节。当圣诞树成为持续陪伴节庆的陈设,立刻将其毁掉也就失去了意义。

不能为这种变化划定某一年,并认定此后“洗劫”便消失了。杜舍奇金娜描述的是家庭庆祝方式逐渐多样化的过程。有些庆祝活动仍以拆去圣诞树上的装饰结束,另一些则让它连续数晚参与其中。就连初次见到圣诞树的时间也不尽相同:这位研究者引用了亚历山大·贝努瓦的回忆,他的哥哥家在旧历12月25日清晨安排圣诞树活动,而他自己家则在旧历24日晚间举行。

与德国习俗的比较,也提醒人们不宜套用过于僵化的模式。伊万诺娃-布恰茨卡娅写道,不同地区会在圣诞节期的不同日子取下可食用的装饰:元旦、三王节,甚至圣母献耶稣于圣殿节。德国的时间安排不能直接套用于俄罗斯家庭,但它们说明:“取空圣诞树”并不一定意味着初见它后就立即动手。

灰色背景上,三个相连的浅色圆环带有孔洞,并配有三颗深色珠子。

用面团制成的圣诞树挂饰,形如三个相连的圆环。美国,1850—1899年。 维基共享资源,Ornament, Christmas Tree (USA), 1850–99 (CH 18409251).jpg,作者:佚名,许可状态:公有领域 来源

同一户人家多次举办聚会,也有助于延长节庆云杉的使用时间。据杜舍奇金娜研究,19世纪的家庭可能接连举办几场庆祝活动:先为自家的孩子,再为亲友的孩子,最后为大人。第一晚过后,同一棵云杉仍留在家中。这并非家家如此:另一些家庭会立即把挂饰已被取空的云杉搬走。这一区别对理解“洗劫”很重要:儿童晚会的结束,不一定意味着所有圣诞聚会都已结束,圣诞树还可能继续陪伴参加聚会的人们数日。

一个较晚的例子表明,这种概括同样存在局限。叶·斯克里亚比娜回忆,1905年,一棵已在军官俱乐部使用过、枝条折损的圣诞树被转送给她家。在这位回忆录作者的印象中,母亲和兄弟们成功地重新装点了这棵树,用于家庭庆祝。这是20世纪初的见闻,不能据此证明19世纪普遍存在这样的习俗。它说明,即使受损的圣诞树,也可能被再次使用。

为什么人们在圣诞节布置圣诞树,有时又将它保留到新年?

在19世纪的俄罗斯,家中装饰的圣诞树主要与旧历12月25日的圣诞节联系在一起。1月1日的元旦则已处于圣诞节至主显节之间的节期。对于“洗劫”习俗的历史而言,这一区别很重要:第一个晚会或许已经结束,冬日的聚会却仍在继续。保留下这棵树,家人就能再次点亮它,或择日围坐在树旁。

科洛缅斯科耶博物馆保护区 在《俄罗斯圣诞树的三个世纪》展览资料中,将彼得大帝时期的新年针叶树装饰与19世纪家庭中的圣诞树加以区分。资料还列出了装饰树出现在宫廷中的两种说法:一种认为是在1817年的莫斯科,另一种则认为是在1819年圣彼得堡的阿尼奇科夫宫。关于何者在先的分歧无法解释孩子们“摘光”树上装饰的行为,却提醒我们不能认为,彼得大帝的一道历法诏令便立即催生了人们熟悉的家庭节庆。

杜舍奇金娜还指出,即使在已经形成的习俗内部,也存在差异。有些家庭在平安夜打开厅堂,有些则在圣诞节清晨。教会作者建议将娱乐活动安排在节日的第二天或第三天;有时孩子生病,圣诞树活动便推迟至新年。因此,家庭晚会并没有统一的结束日期。平安夜取下糖果,与一连串圣诞节期聚会后拆去树上的装饰,同属一种传统,却遵循不同的安排。

总统图书馆引用的尼古拉二世日记片段,展现了宫廷圣诞活动的多样性:1894年,皇帝记下了蓝色客厅中的一场圣诞树活动;1904年,他又记录了12月24日的数场圣诞树活动,其中也有为孩子们举办的。宫殿并不能代表普通的城市住宅。这个例子的意义在于:“圣诞树”一词即便用于同一天,也可以指参与者各不相同的多场聚会。

身穿军服的尼古拉二世站在怀抱婴儿的亚历山德拉·费奥多罗芙娜身旁,四个身穿浅色连衣裙的女儿围在他们周围。

尼古拉二世与亚历山德拉·费奥多罗芙娜、四个女儿及尚在襁褓中的阿列克谢,约1904年。 维基共享资源,1904-1905peterhof.jpg,作者:Boasson and Eggler St. Petersburg Nevsky 24.,许可:公有领域 来源

当庆祝活动走出家庭,会发生什么变化?

在家庭和公共圣诞树庆祝活动中,孩子们获得礼物的方式各不相同。总统图书馆指出,装饰好的圣诞树不仅出现在家中,也出现在俱乐部、剧院及其他场所。杜舍奇金娜描述了学校和儿童教养机构举办的圣诞树庆祝活动:礼物由主办方出资或以捐款购置,在表演结束后发给孩子们。庆祝活动的规模改变了礼物的发放方式:为每个孩子单独准备的礼物需要有序分配,而不能任由孩子们抢走挂在树枝上的所有东西。

托尔斯泰家族的回忆也表明,这种简单的概括有其局限。受邀来到亚斯纳亚波良纳庄园的农家孩子会分到点心,但从杜舍奇金娜援引的记述来看,主人家的孩子与小客人在圣诞树旁所处的位置并不相同。尽管表面上每个人都收到了姜饼和坚果,这份史料仍揭示出节日内部的社会界限。因此,不能将圣诞之夜描述为每个孩子都享有同等自由的活动。

为什么分发礼物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可以随心所欲?

文学作品尤其清楚地展现了人人可取的点心与由大人指定归属的礼物之间的界限。在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短篇小说 《圣诞树与婚礼》中,孩子们很快便摘下糖果,弄坏了玩具。这篇小说发表于1848年。随后,主人又另行分发礼物:富家女孩得到一个昂贵的洋娃娃,女家庭教师的儿子却只得到一本普通的书。这种反差正是作品讽刺成人世界的用意所在。这个情节提醒我们: 可以自由拿取糖果,并不意味着参与者在领取贵重礼物时享有平等的待遇.

杜舍奇金娜还介绍了伊万·帕纳耶夫的一篇讽刺随笔,其中挂在圣诞树上的礼物通过抽奖分配,贵重物品都落到了显贵宾客的孩子手中。随后,主办者熄灭蜡烛,年幼的参与者们带着不满离去。这是对社会虚荣心的文学描绘,并非对每场庆祝活动的实录。但对我们探讨的问题而言,这一情节很有意义:圣诞树庆祝活动也可能以受到严格控制的礼物分发收场,而没有孩子们对圣诞树的“进攻”。

深色背景前,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身穿灰色长礼服坐着,双手交握于膝上。

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瓦西里·佩罗夫绘制的肖像,1872年。 维基共享资源,Dostoevsky 1872.jpg,作者:佚名佚名,许可:公有领域 来源

随着这一习俗的传播,公共庆祝活动的规模也发生了变化。根据杜舍奇金娜的研究,1852年,圣彼得堡叶卡捷琳戈夫游乐会馆举办了最早的一批公共圣诞树庆祝活动之一。这座建筑坐落在叶卡捷琳戈夫郊外花园内,那里经常举行民众游乐活动。这一事实说明圣诞树已走出家庭厅堂,却没有交代那场具体的庆祝活动如何结束。不能仅仅因为公共圣诞树也用于庆祝,就将孩子“洗劫”圣诞树的故事套用到它身上。

然而,许多家庭仍无力置办一棵装饰好的圣诞树。杜舍奇金娜援引了儿童文学作家柳博芙·萨韦利耶娃-罗斯季斯拉维奇1853年的记述:在远离圣彼得堡和莫斯科的地区,圣诞树即使在地主家中也很少见,因为他们或缺少资金,或没有都城的节庆范例可供参照。枞树可以从森林里运来,但还需要蜡烛、装饰品和礼物。在判断“摘光树上物品”的做法有多普遍时,这一限制十分重要:关于节日厅堂的记述,更多保存在那些本来就有条件布置圣诞树的地方。

随着时间推移,史料逐渐增多,但仍不等于全面普查。科洛缅斯科耶博物馆指出,装饰圣诞树的习俗在19世纪末已广泛融入城市与庄园生活;杜舍奇金娜也列举了梁赞、维亚特卡和亚斯纳亚波良纳的相关记述。这些地理分布表明,该习俗已传播到圣彼得堡的圈子之外。但这并不能证明,各地的礼物、对孩子的规矩,以及节后对圣诞树的处理方式都相同。

杜舍奇金娜援引的白衣缝纫女工M. I. 克柳切娃的回忆,提供了另一个社会视角。19世纪80年代,在圣彼得堡P. Ya. 马雷金娜的作坊里,女学徒们一起用姜饼、苹果、彩纸拉炮和玩具装饰圣诞树。女主人为女工们分别准备了礼物:一位得到靴子和围裙,资深女师傅得到布料,女学徒们则得到钱。圣诞树将共同劳作与个人礼物联系在一起,但回忆录并未提到女工们推倒圣诞树。也不能因为没有这样的场景,就断定这种行为受到禁止。

外省俱乐部提供了另一种有据可查的情形。杜舍奇金娜引用了《伏尔加通报》关于1890年1月3日切博克萨雷一场圣诞树庆祝活动暨儿童舞会的报道:发起人为医生S. M. 维什涅夫斯基,每位小参与者缴纳1卢布,共收得35卢布。这则报纸短讯证实了日期、地点与组织方式,却没有提及如何拆除圣诞树上的布置。不能仅仅因为公共活动和家庭聚会中都摆着一棵树,就自动将家庭晚会的结尾补到公共活动的记述中。

节后留在树上的物品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到19世纪末,除了可食用的装饰,人们还开始使用可以留存的物品,如玻璃球和纸板造型饰物。叶列茨美术馆认为,玻璃球和玻璃珠串在19世纪中叶出现在俄罗斯的圣诞树上:起初从欧洲进口,后来开始在俄罗斯制作。玻璃饰品并未取代糖果和苹果,却给大人们增添了一项新任务:如果家里打算来年继续使用,就应将这些易碎的装饰品取下并收好。

在科洛缅斯科耶举办的“俄罗斯圣诞树三百年”展览中,不同时代的装饰品、摆放在树下的立像与礼物被作为不同类别的物品展出。这种区分有助于理解旧时的记述:在描写从树枝上取下物品的场景中,“玩具”一词并不意味着所有物品都是用过即弃的。仅凭这一称呼,无法判断哪些物品给了孩子,哪些摔碎了,又有哪些被大人保存下来。

一个内有覆雪房屋的透明球摆在金属底座上,左侧一支蜡烛正在燃烧。

置于支架上的彩绘玻璃圣诞球,绘有冬日风景。摄于2014年。 维基共享资源,See through painted Christmas bauble on stand.jpg,作者:Domaniqs,许可:CC BY-SA 4.0 来源, 执照

杜舍奇金娜援引了一则1916年的广告,出售不同价位的圣诞树装饰套装。广告中列有蜡烛、烛台、珠串、纸板饰物和闪亮的装饰品。这时已是20世纪初,而且广告描述的是商家供应的商品,并非每个家庭圣诞树的实际布置。尽管如此,它仍表明,节庆用品已成为一类专门购置、可以年复一年保存使用的物品。这样的家庭未必会以毁掉树上的所有东西来结束当晚的庆祝。

为了延续节日气氛,人们有时会再次点亮圣诞树。杜舍奇金娜提到,有些家庭会连续两个晚上这样做,也有回忆记述圣诞树一直摆到主显节。伊戈尔·季亚科诺夫回忆,到了1月底的生日,家里会第三次点亮圣诞树;塔季扬娜·米柳京娜则说,她直到2月8日订婚纪念日之后才收起圣诞树。这些较晚的例子不能被视为19世纪的普遍做法。它们说明,家庭可以自行决定圣诞树保留多久,而不再局限于只用一晚的模式。

围绕节庆安全的争论,揭示了关于“洗劫”圣诞树的哪些情况?

19世纪末医生们的批评表明,直接从树枝上拿取糖果的习惯仍然存在。据杜舍奇金娜介绍,医生曾提醒人们注意染色的甜食、含铅的包装纸,以及从蜡烛上滴落到苹果上的蜡。这些意见并不意味着所有点心都存在危险。它们记录了一个具体的矛盾:圣诞树上鲜艳的装饰,有时会影响孩子安全食用专为他们挂在树上的食物。

同一本书也描述了火灾风险:家庭中曾发生失火,后来公共圣诞树庆祝活动被建议采用电灯照明来代替蜡烛。这并不能证明人们不再从树上取下礼物。这些措施表明,大人们开始区分节日之树所涉及的不同方面——观赏、礼物发放和参与者的安全。既然儿童庆祝活动的组织者自己也在讨论火灾隐患,就不能把推倒插着蜡烛的圣诞树视为理所当然的固定规矩。

圣诞树枝上有两支燃烧的白色蜡烛,右侧挂着一个红色装饰球。

圣诞树上燃烧的蜡烛与红色装饰球。现代照片。 维基共享资源,Weihnachtsbaum mit Kugel und Kerzen 2013.jpg,作者:indeedous,许可协议:署名 来源

杜舍奇金娜引用的一则医学短文直接讨论了一个问题:是否应因染料有毒而禁止孩子们从树上取下糖果。这证实,医生们知道人们有吃圣诞树装饰物的习惯,并将其视为一个实际问题。然而,短文并未说明究竟有多少棵圣诞树被弄倒。医学文献反映的是食用这些点心的风险,文学场景说明热闹的收尾为人们所熟知,而回忆录则记录了个别家庭的安排。

这些记载支持哪些结论,又有哪些问题尚无定论?

证据最充分的是具体的物品与行为:树枝上挂着糖果和小礼物,大人们准备向孩子们展示圣诞树,孩子们得到节日点心。在所考察的文本中,也确实存在树被弄倒的场景。尚无定论的是这一习俗的普及程度:已出版的回忆录和故事既未逐一记录所有节庆活动,也未说明允许孩子们折断树干的家庭占多大比例。

习俗本身的历史与其被描绘的历史有何不同,在杜舍奇金娜的研究中体现得尤为清楚。她考察了回忆录、报纸报道、儿童读物和圣诞节期小说。回忆录作者可能记住某件令人印象深刻的事,作家可能着重描写冲突或喜悦,商人可能介绍商品,医生则可能强调危险。任何一种文体都无法单独呈现家庭生活的全貌。将它们相互对照,便能得到一个更准确、却未必那么引人注目的答案:“摘光树上东西”是一种为人熟知的收尾方式,但具体形式各不相同。

因此,讲述19世纪圣诞树的故事时,措辞越准确,叙述就越有说服力。可以说,在一些家庭里,孩子们会将树上的美食取到一件不剩,文学作品中甚至描写了树被弄倒的情景。但若无更多文献佐证,就不能将这些个案说成所有阶层、所有城市、各个年代都普遍奉行的习俗。正是区分有据可查的行为与普遍规则,才保留了“洗劫”这个生动词语的历史含义。

一位女士在摆满节日装饰品的橱窗前,向顾客展示一个圣诞树装饰球。

1953年12月,顾客在莫斯科“儿童世界”商店的柜台前挑看圣诞树装饰品。 维基共享资源,History of New Year toys in Moscow 02.jpg,作者:莫斯科市档案总局,许可协议:CC BY 4.0 来源, 执照

“洗劫”圣诞树的历史究竟说明了什么?

这一习俗串联起节日历史中的两种变化。第一种关乎物品本身:早期的 圣诞树 上装饰着礼物,其中一部分原本就是供人取下来吃的。第二种关乎时间:原先只为一个夜晚准备的树,逐渐开始在家中保留数日。因此,关于热闹收尾的故事与圣诞树长时间摆放的回忆并不矛盾;它们反映的是不同家庭的过节方式,以及这一传统发展过程中的不同时期。

想继续了解家庭圣诞树的历史,可以参加导览 “圣诞之旅”:本旅行社的行程包含对革命前圣诞习俗的介绍,路线途经马涅日广场、尼科尔斯卡娅街和红场,前往基泰城。这些城市地点有助于讲述莫斯科的节日文化;本文并未声称其中任何一处曾发生过有文献记载的圣诞树“洗劫”事件。

资料来源

  1. E. V. 杜舍奇金娜:《俄罗斯圣诞树:历史、神话与文学》
  2. 总统图书馆:《俄罗斯帝国的圣诞节传统》
  3. Yu. V. 伊万诺娃-布恰茨卡娅:《德国圣诞节:MAE馆藏及档案资料中的传统元素、物品与象征符号》
  4. 科洛缅斯科耶博物馆保护区:《俄罗斯圣诞树的三个世纪》
  5. 总统图书馆:《关于庆祝新年》
  6. F. M. 陀思妥耶夫斯基:《圣诞树与婚礼》——俄罗斯虚拟图书馆
  7. G. M. 弗里德连杰尔:F. M. 陀思妥耶夫斯基《圣诞树与婚礼》评注——俄罗斯虚拟图书馆
  8. 叶列茨美术馆:《老式圣诞树饰品的历史》
  9. 半径旅行社:“圣诞之旅”导览

文章导航

我们参加了一场为孩子们(12岁)安排的塔甘卡区导览,行程非常精彩。我们走了很多地方,也听到了大量信息。我们了解了德里亚纳亚街,谈到了弗拉基米尔大道、周边的修道院和教堂,以及旧礼仪派。现在我们知道了科罗温出生在哪里,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在哪里出生和长大,莫罗佐夫家的小商人们曾住在哪里,也明白了阿尔谢尼·莫罗佐夫为何在当时是个惊世骇俗的人物。我们还谈到了索尔仁尼琴,了解到斯大林大街原本计划修建在哪里,参观了地堡,一路走到阿索斯修道院驻俄罗斯代表处,并得知“幻影”电影院为何让塔甘卡声名远扬。当然,维索茨基和柳比莫夫也是绕不开的话题。我们还稍稍谈及了塔甘卡监狱,不过当然没有真的走到那里。总之,内容非常丰富,信息量十足!导游亚历山大棒极了!

塔蒂亚娜 2026年9月4日

感谢导游亚历山大为我们带来精彩的城市观光之旅。他对莫斯科及其历史的热爱、广博的学识、轻松优雅的讲解方式和个人魅力,让这次游览不仅有趣、增长见闻,更令人陶醉!谢谢您,亚历山大!塔季扬娜和塔季扬娜,圣彼得堡

塔蒂亚娜 2026年8月18日

7月18日,我们参加了由亚历山大带领的“莫斯科之魂”旅行团。基泰城及其周边地区让我们看到了这座城市的新面貌,大家都非常享受这次旅行。我们当中有些人开始认真学习相关资料,以拓展视野。我们还会再来的,强烈推荐大家也来体验一下!绝对不会后悔。

亚历山大 2026年7月20日

下午好,6月23日我们参加了由亚历山大带领的“莫斯科之魂”之旅。他是一位非常和蔼可亲的年轻人。我们跟随他参观了许多我们以前从未听说过的美丽庭院和小巷,也学到了很多东西。我们非常享受这次旅行,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认识他。亚历山大!谢谢你!和你在一起的时光非常愉快,我们玩得非常开心。期待下次再见!

塔季扬娜、加琳娜、娜杰日达 2026年6月24日

这并非我第一次参加半径的旅行团。这次,我乘坐了莫斯科地铁。此行的目的不仅在于欣赏地下宫殿,更在于学习如何乘坐地铁。由于我居住在没有地铁的地区,起初有些忐忑,也不太清楚如何乘坐地铁。当然,网络可以提供帮助,但面对面的交流效果更佳。导游尤莉娅完美地完成了这项任务。她讲解的信息通俗易懂、引人入胜,语速舒缓,沟通方式也十分友好。非常感谢这次旅行和这次宝贵的实践经验。

朱莉娅 2026年6月20日

下午好!我今天带一些来莫斯科的客人体验了“莫斯科之魂”之旅。我们的导游安东讲解得非常精彩,让我们惊喜不已。他讲解内容丰富、生动有趣,而且非常热情。我们简直欣喜若狂,这绝对是一次完美的家庭旅行。我们学到了很多有趣的知识,讲解专业到位,所有问题都得到了解答,而且我们看到了很多精彩的景点。真是太棒了!非常感谢安东,他是最棒的!!!以后我只认准你们半径团队了。我强烈推荐你们!我保证很快会在其他旅行团中再次见到你们。

伊娜 2026年5月26日

总的来说,这次旅行给我们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感谢亚历山大带领我们漫步在基泰城的庭院和充满韵味的角落;如果没有他的讲解,我们肯定不会这么做。整个行程都很舒适,导游讲解得自信而沉稳。我们个人觉得有一点不足:我们希望了解更多关于古莫斯科和基泰城历史的内容。虽然讲解中提到了不少苏联时期和酒吧文化的故事,但对我们团队来说,这些内容并不特别相关。我们认为行程安排可以更贴合我们团队的年龄和兴趣。如果能增加更多关于老莫斯科和基泰城的历史事实、古迹和细节,那就更好了。即便如此,这次旅行仍然很有趣,一些景点和教堂也确实令人难忘。这些并非缺点,而是我们对更完善行程的建议。

克塞尼亚 2026年5月25日

您好!我们一行十人,组成一个公司团队。我们的导游是安东,我们参观了布尔加科夫。我想特别表扬一下这次旅行的组织安排,一切都非常顺利。工作人员非常灵活地应对了我们人数的变动。巴士也很舒适。安东是一位热情洋溢、充满活力的导游。他对这段历史了如指掌,乐于分享他的知识,为我们创造了一次难忘的体验。一切都很完美。我强烈推荐!

奥列格 2026年2月19日

感谢您精彩的讲解!让我收获颇丰!注:这是对玛丽亚导游带领的“扎莫斯科列奇耶”之旅的评价。

叶夫根尼 2025年12月7日

我谨代表我们团队表达衷心的感谢!感谢您在我们组织混乱的情况下仍然按计划进行。我们的同事非常感谢您为这次参观所做的准备!参观内容丰富,令人受益匪浅。备注:回顾由导游 玛丽亚 带领的 ZILART 住宅区“现代住宅区、工厂历史与前卫设计”参观之旅。玛丽亚 为 萨莫廖特 集团公司开发部门的员工精心策划并带领了这次定制参观。

萨莫莱特集团团队 2025年12月7日

谢谢!你很有才华。祝你好运!☺️ 你是一位很棒的导游!再次感谢!注:这是对玛丽亚导游带领的“首都之心”企业旅游团的评价。

德米特里 2025年12月7日

谢谢你今天带给我如此美好的一天!!))注:这是对玛丽亚导游带领的“莫斯科之魂”一日游的评价。

娜塔莉亚 2025年12月7日

我谨代表全家感谢您为我们带来如此精彩纷呈、内容丰富的旅行!注:这是对由导游玛丽亚带领的“宫殿地牢”之旅的评价。

叶夫根尼 2025年12月7日

下午好!我谨代表我自己和我的导游,感谢你们组织了这次旅行!我们非常满意。我们计划十月份再去一次,不过这次想走另一条路线——ZIL。注:此行程为萨莫莱特集团开发商组织的旅行,由导游玛丽亚带领。

埃利亚 2025年9月27日

感谢亚历山大带我们游览鲍曼卡的酒吧!真是太棒了,太刺激了,我们发现了好多新地方!太赞了!愿我们能攀登新的高峰!

基拉 2025年8月9日

下午好!我参加了苏哈列夫斯卡娅广场的游览团——我们一直走到了茨维特诺伊大道。没想到会这么有趣!如果你还在犹豫要不要去——那就去吧!这真的成了我最难忘的夏日回忆之一!

基里尔 2025年8月4日

阿纳斯塔西娅,早上好!谢谢你和玛莎昨天的帮助!演讲者们都很满意。耳机连接经常断断续续,尤其是在检查点,但这只是我们目前的情况。如果你站在离我们不超过1.5米的地方,就能听清楚。同事们已经向我要了你的联系方式。我很乐意分享,并期待下次有机会与你合作。特别感谢办公室主任。备注:本次“首都之心”之旅是为2025年莫斯科肿瘤论坛的参与者准备的。导游:阿纳斯塔西娅和玛丽亚。

蒂娜 2025年7月8日

非常感谢安东和亚历山大带领我们参观!聆听他们讲述克拉斯纳亚普列斯尼亚区的发展历程以及普罗霍罗夫对我们城市发展的影响,真是令人着迷。这是一次令人愉悦的探索之旅,让我们得以深入了解这片宁静而又鲜为人知的区域!

德米特里 2025年7月8日

下午好,非常感谢你,阿纳斯塔西娅。“吉利亚伊叔叔之旅”太棒了!虽然我们是莫斯科人,对莫斯科很了解,但这次体验仍然令人惊艳,我们接触到了很多新鲜有趣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再来的。

维多利亚 2025年7月8日

非常感谢您安排的“莫斯科之心”和“哈莫夫尼基”之旅。安东是一位知识渊博、热情洋溢的莫斯科导游,他不仅讲故事精彩,而且博学多识、引人入胜。您让我真正领略了莫斯科的魅力!明年夏天我一定会再来,和您一起探索莫斯科。我也会向我所有的朋友推荐您精彩的旅游项目!

朱莉娅 2025年7月1日

选择半径旅行社的行程总是一次愉快的体验。我们计划下次去莫斯科时参加扎莫斯科列奇耶的游览。我们之前就和导游安东合作过,一定会向所有认识的人推荐他。这次旅行内容丰富,讲解清晰易懂,不会堆砌过多日期,信息全面却又通俗易懂,因为讲解方式轻松生动,不像历史教科书那样枯燥乏味。非常感谢你们的这种讲解方式。下次去莫斯科,我们一定会再次选择半径旅行社。

塔蒂亚娜 2025年6月23日

非常感谢您带我们游览扎莫斯科列奇耶。尽管天气不太好,但这次旅行非常有趣,也很有收获!注:指的是由安东导游带领的旅行团。

塔蒂亚娜 2025年5月6日

非常感谢阿纳斯塔西娅!我们参加了一次精彩绝伦的帕特里基区之旅,收获颇丰。阿纳斯塔西娅真是个讲解高手。整个行程引人入胜,一点也不枯燥,生动有趣,每个人都兴致勃勃。我们收获满满,印象深刻。我强烈推荐!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安娜 2025年5月6日

生日那天,我和家人以及半径一起探索了莫斯科之魂。大家都非常享受这次漫步!安东分享了许多关于首都及其历史的趣闻轶事,带领我们深入到我们从未想象过的精神世界。我们大多数人要么是土生土长的莫斯科人,要么是长期居住在莫斯科的居民,经常在街上漫步。这次旅行既增长了见识,又令人感动,而且令人难忘。:) 总的来说,这并非我第一次和安东一起漫步莫斯科,每一次都是一次真正的冒险!

奥尔加 2025年5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