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教堂下的铜板:伊万诺夫斯基修道院如何得以重建

伊万诺夫斯基修道院重启不久后的建筑群,1882年。
修道院重建后不久的伊万诺夫斯基修道院建筑群,1882年。由人工智能创作的艺术插图。视觉资料来源: 选自尼·亚·奈杰诺夫的图册《莫斯科:主教座堂、修道院与教堂》,1882年, 公共领域标志 1.0.

从旧花园巷一侧望去,两座对称的塔楼耸立于围墙之上,更深处则升起一座高大的肋拱穹顶。圣门形成一条严整的轴线:塔楼、拱门、塔楼、穹顶。尽管主教座堂的下半部被围墙遮住,路人首先注意到的正是这一秩序。在“捉鬼人”游览路线上, 伊万诺夫斯基修道院 成为伊万诺沃山岗的一处重要景点;徒步游览从外部走近修道院。

米哈伊尔·贝科夫斯基将主教座堂、回廊、大门、塔楼和各栋建筑统一于一个整体构图之中。然而在19世纪中叶,这里只有遭火焚毁后改作他用的建筑。1812年大火后,修道院被撤销,修女们被遣散,修复后的主教座堂则改为堂区教堂。此后数十年间,这里的“修道院”一词仅指向往昔。

为一座空寂修道院立下的遗嘱

1856年春,中校遗孀伊丽莎白·阿列克谢耶夫娜·马卡罗娃-祖巴切娃向都主教菲拉列特递交了一份请愿书。她提议自费在原址恢复一座实行共住制的女子修道院。请求写得十分详尽,几乎像一份事务规划:二十五名修女、二十五名见习修女,以及明确配置的神职人员和仆役。

方案从一开始便包括一所附设教堂的医院,以及供六名年迈修女居住的修室。马卡罗娃-祖巴切娃打算也住在那里,亲自照料病人。后来,规划中又加入一所学校,招收二十四名出身贫困神职人员家庭的孤女。学校计划教授教理、历史、地理、算术、俄语、教会歌唱和手工艺。修道院的复兴从一开始便与重建共同生活紧密相连。

取得许可、绘制图纸,以及安置旧楼中的住户都需要时间。伊丽莎白·阿列克谢耶夫娜的健康状况却日益恶化。1857年12月31日,她立下遗嘱:变卖不动产,将动产和收回的债款兑换成现金,并把所得资金用于伊万诺夫斯基修道院。她指定亲属玛丽亚·亚历山德罗芙娜·马祖里娜全权负责此事。

马卡罗娃-祖巴切娃于1858年3月31日去世。同年5月,遗嘱获准执行,马祖里娜正式取得遗嘱执行人的权利。随之而来的还有诸多责任:腾空被占用的房舍、购置不动产以替换修道院原有建筑、与宗教事务局通信、协调设计方案并负责施工。

1859年,修复案及其所附图纸获得宗务会议和沙皇的批准。新建筑群的设计者是米哈伊尔·贝科夫斯基。他此前已为莫斯科的修道院完成过许多项目,是历史主义建筑师中的一员,善于根据建筑用途选择相应的艺术语言。他为伊万诺沃山岗设计的方案,与当时占据主流的俄罗斯—拜占庭风格迥然不同。

工程首先要拆除旧建筑。1860年初,在贝科夫斯基的监督下,人们开始拆除破败的房屋和原有的主教座堂。历史学家伊万·斯涅吉廖夫曾数次来到工地。他在日记中记下了被拆卸的圣像壁、教堂和食堂下方的拱顶通道、16至17世纪的墓碑,以及七口钟。施工让那些通常隐藏在地板下和墙体深处的遗迹短暂重见天日。

马祖里娜竭力争取由菲拉列特亲自主持奠基仪式。由于都主教患病且事务繁忙,仪式推迟了一个月。1860年9月3日,他先在附近的圣弗拉基米尔教堂主持礼拜,随后宗教游行队伍来到已经清理完毕的场地。人们在此为主教座堂和医院教堂奠基。奠基时准备了一块八乘九俄寸的镀银铜板;铭文记载了教堂、各祭坛、捐资者以及即将恢复的修道院。

这块镀银铜板刻有纪念铭文,于1860年9月3日为大教堂奠基仪式而制。
一块镌刻纪念铭文的镀银铜板,为1860年9月3日主教座堂的奠基仪式而制。由人工智能创作的艺术插图。

后来,瓦西里·鲁德涅夫神父根据马祖里娜的讲述,记录了她与菲拉列特在奠基仪式后的对话。玛丽亚·亚历山德罗芙娜问道,以自己孱弱的身体,能否完成已经开始的事业。留下来的回答很简短:“您会活着看到它建成。”在随后多年里,马祖里娜负责石匠、承包商以及与各部门的往来通信,这句话始终伴随着她。

石材、工期与未竟的装饰

文献让人重新感受到这项工程沉甸甸的实体分量。1861年2月15日,马祖里娜与市民阶层出身的诺斯科夫签订了石材加工合同。承包商承诺,每名工头手下至少配备三十名“粗石工”,按照建筑师规定的尺寸和要求凿制石材,并在6月10日前完成砌筑。然而他未能如期完工。马祖里娜将承包商告上法庭,并另聘新人。

1861年伊万诺夫斯基修道院建设工程中的石材加工。
1861年伊万诺夫斯基修道院建设中的石材加工工程。由人工智能创作的艺术插图。

1860至1861年间,工人拆除了原有的主教座堂,将新教堂的地下层砌筑至基座高度,并完成了医院楼、圣门和回廊的封顶。钟楼及与之成对的塔楼也建至最高一层。与此同时,原印刷所楼得到改建,院长住宅也拔地而起。在这片狭窄的场地上,多项工程同时推进,并由同一条轴线贯穿相连。

到1862年末,主教座堂的墙体已经封顶,墩柱之间的拱券也已合龙,各栋建筑内的石作和木作工程接近完成。次年施工季,人们在主教座堂上方砌筑了穹顶拱壳,并搭建了覆以铁皮的木质穹顶结构。塔楼顶部出现了以铁架支撑、由白石板拼成的尖顶;回廊则进入收尾和抹灰阶段。

贝科夫斯基通过空间的层层展开营造观感。从街上望去,围墙遮住了主教座堂的基部,穹顶却在远处便清晰可见。两座塔楼之间的大门通向庭院,拱廊从这里将视线引向主教座堂的正立面。步入内部,一座采用中心式布局的四柱教堂展现在眼前。研究者将其肋拱穹顶与佛罗伦萨的圣母百花大教堂相比,又将塔楼与乔托钟楼相提并论。贝科夫斯基并未照搬佛罗伦萨的建筑,而是将这些意象与东正教的空间布局和俄罗斯装饰体系融为一体。

1864年,穹顶覆上铁皮,主教座堂、塔楼和医院教堂所需的穹顶顶冠也已订制,抹灰及内部工程继续推进。1865年1月,马祖里娜向教区监督司祭报告,设计方案中的所有建筑均已建成。不过,贝科夫斯基的说明中仍有一项重要保留:最终装饰预计最早也要到1867年末才能完成。

墙体建成后,还要让修道院真正运转起来:完成房舍装饰、确保稳定收入、制定章程、选定院长并组建修女团体。菲拉列特一直参与这些事务,直至1867年去世。此后,马祖里娜又继续工作了十一年。人们很少能从穹顶的轮廓中读出她的名字,然而正是经她之手,遗赠的资金化作一份份合同、报告、买卖契据和竣工的楼宇。

没有女建堂人的启用典礼

玛丽亚·马祖里娜于1878年10月21日去世,距修道院启用只剩一年。她去世后,人们成立了修道院复兴委员会,由尼科洛-乌格列什斯基修道院院长、修道院大司祭皮缅领导。他亲赴工地,几乎每周主持会议,全力推动工程完成。委员会还须为实行共住制的修道院选定院长,并为正式启用做好准备。

1879年10月4日,皮缅为圣伊丽莎白医院教堂举行祝圣仪式,并任命拉法伊拉·罗温斯卡娅为修道院院长,开始主持院务。10月19日,都主教马卡里为施洗者圣约翰斩首主教座堂的主祭坛祝圣。两天后,喀山圣母和圣尼古拉侧祭坛也相继祝圣。

一张摄于1882年的照片呈现了修道院启用不久后的最终面貌:成对的塔楼耸立在绵延的围墙之上,两塔之间可见大门,门后则是主教座堂巨大的穹顶。围墙前尚未出现后来那般拥挤的城市景象。照片让人得以理解贝科夫斯基的城市设计构思:修道院以完整而凝练的正立面朝向小巷,同时又以鲜明的远景轮廓统领整座山岗。

伊丽莎白·马卡罗娃-祖巴切娃既未见到奠基,也未见到墙体建成。玛丽亚·马祖里娜看到了几近竣工的建筑群,却未能等到祝圣之日。尽管如此,她们的构想仍化为清晰而具体的形态:医院教堂、居住楼宇,以及遵循统一章程的修女团体。1879年10月,教堂祝圣标志着修道生活在这里重新开始。历时二十年的建设,最终以修道院正式启用告终。

资料来源

  1. 玛·阿·马祖里娜——莫斯科伊万诺夫斯基修道院的复兴者
  2. 莫斯科伊万诺夫斯基女子修道院的建设
  3. 俄罗斯东正教建筑中的新文艺复兴风格:莫斯科伊万诺夫斯基修道院
  4. 乌格列沙的圣皮缅教堂圣像祝圣仪式
  5. 莫斯科伊万诺夫斯基修道院,摄于1882年——Wikimedia Comm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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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参加了一场为孩子们(12岁)安排的塔甘卡区导览,行程非常精彩。我们走了很多地方,也听到了大量信息。我们了解了德里亚纳亚街,谈到了弗拉基米尔大道、周边的修道院和教堂,以及旧礼仪派。现在我们知道了科罗温出生在哪里,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在哪里出生和长大,莫罗佐夫家的小商人们曾住在哪里,也明白了阿尔谢尼·莫罗佐夫为何在当时是个惊世骇俗的人物。我们还谈到了索尔仁尼琴,了解到斯大林大街原本计划修建在哪里,参观了地堡,一路走到阿索斯修道院驻俄罗斯代表处,并得知“幻影”电影院为何让塔甘卡声名远扬。当然,维索茨基和柳比莫夫也是绕不开的话题。我们还稍稍谈及了塔甘卡监狱,不过当然没有真的走到那里。总之,内容非常丰富,信息量十足!导游亚历山大棒极了!

塔蒂亚娜 2026年9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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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蒂亚娜 2026年8月18日

7月18日,我们参加了由亚历山大带领的“莫斯科之魂”旅行团。基泰城及其周边地区让我们看到了这座城市的新面貌,大家都非常享受这次旅行。我们当中有些人开始认真学习相关资料,以拓展视野。我们还会再来的,强烈推荐大家也来体验一下!绝对不会后悔。

亚历山大 2026年7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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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季扬娜、加琳娜、娜杰日达 2026年6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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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莉娅 2026年6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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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娜 2026年5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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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塞尼亚 2026年5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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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列格 2026年2月19日

感谢您精彩的讲解!让我收获颇丰!注:这是对玛丽亚导游带领的“扎莫斯科列奇耶”之旅的评价。

叶夫根尼 2025年12月7日

我谨代表我们团队表达衷心的感谢!感谢您在我们组织混乱的情况下仍然按计划进行。我们的同事非常感谢您为这次参观所做的准备!参观内容丰富,令人受益匪浅。备注:回顾由导游 玛丽亚 带领的 ZILART 住宅区“现代住宅区、工厂历史与前卫设计”参观之旅。玛丽亚 为 萨莫廖特 集团公司开发部门的员工精心策划并带领了这次定制参观

萨莫莱特集团团队 2025年12月7日

谢谢!你很有才华。祝你好运!☺️ 你是一位很棒的导游!再次感谢!注:这是对玛丽亚导游带领的“首都之心”企业旅游团的评价。

德米特里 2025年12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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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莉亚 2025年12月7日

我谨代表全家感谢您为我们带来如此精彩纷呈、内容丰富的旅行!注:这是对由导游玛丽亚带领的“宫殿地牢”之旅的评价。

叶夫根尼 2025年12月7日

下午好!我谨代表我自己和我的导游,感谢你们组织了这次旅行!我们非常满意。我们计划十月份再去一次,不过这次想走另一条路线——ZIL。注:此行程为萨莫莱特集团开发商组织的旅行,由导游玛丽亚带领。

埃利亚 2025年9月27日

感谢亚历山大带我们游览鲍曼卡的酒吧!真是太棒了,太刺激了,我们发现了好多新地方!太赞了!愿我们能攀登新的高峰!

基拉 2025年8月9日

下午好!我参加了苏哈列夫斯卡娅广场的游览团——我们一直走到了茨维特诺伊大道。没想到会这么有趣!如果你还在犹豫要不要去——那就去吧!这真的成了我最难忘的夏日回忆之一!

基里尔 2025年8月4日

阿纳斯塔西娅,早上好!谢谢你和玛莎昨天的帮助!演讲者们都很满意。耳机连接经常断断续续,尤其是在检查点,但这只是我们目前的情况。如果你站在离我们不超过1.5米的地方,就能听清楚。同事们已经向我要了你的联系方式。我很乐意分享,并期待下次有机会与你合作。特别感谢办公室主任。备注:本次“首都之心”之旅是为2025年莫斯科肿瘤论坛的参与者准备的。导游:阿纳斯塔西娅和玛丽亚。

蒂娜 2025年7月8日

非常感谢安东和亚历山大带领我们参观!聆听他们讲述克拉斯纳亚普列斯尼亚区的发展历程以及普罗霍罗夫对我们城市发展的影响,真是令人着迷。这是一次令人愉悦的探索之旅,让我们得以深入了解这片宁静而又鲜为人知的区域!

德米特里 2025年7月8日

下午好,非常感谢你,阿纳斯塔西娅。“吉利亚伊叔叔之旅”太棒了!虽然我们是莫斯科人,对莫斯科很了解,但这次体验仍然令人惊艳,我们接触到了很多新鲜有趣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再来的。

维多利亚 2025年7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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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莉娅 2025年7月1日

选择半径旅行社的行程总是一次愉快的体验。我们计划下次去莫斯科时参加扎莫斯科列奇耶的游览。我们之前就和导游安东合作过,一定会向所有认识的人推荐他。这次旅行内容丰富,讲解清晰易懂,不会堆砌过多日期,信息全面却又通俗易懂,因为讲解方式轻松生动,不像历史教科书那样枯燥乏味。非常感谢你们的这种讲解方式。下次去莫斯科,我们一定会再次选择半径旅行社。

塔蒂亚娜 2025年6月23日

非常感谢您带我们游览扎莫斯科列奇耶。尽管天气不太好,但这次旅行非常有趣,也很有收获!注:指的是由安东导游带领的旅行团。

塔蒂亚娜 2025年5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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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 2025年5月6日

生日那天,我和家人以及半径一起探索了莫斯科之魂。大家都非常享受这次漫步!安东分享了许多关于首都及其历史的趣闻轶事,带领我们深入到我们从未想象过的精神世界。我们大多数人要么是土生土长的莫斯科人,要么是长期居住在莫斯科的居民,经常在街上漫步。这次旅行既增长了见识,又令人感动,而且令人难忘。:) 总的来说,这并非我第一次和安东一起漫步莫斯科,每一次都是一次真正的冒险!

奥尔加 2025年5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