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塔”：婚礼宫为何消失，外立面如何构造

巴格拉季昂桥旁的进化大厦，源自一项在商业塔楼底部设置婚礼宫的综合体方案。最终建成时，原定婚礼机构的位置改为购物长廊和公共广场，螺旋形轮廓则得以保留。各楼层平面的逐层旋转，以及在幕墙框架内弯曲的中空玻璃，共同营造出连续玻璃螺旋的视觉效果。

凯特尔和RMJM团队将早期造型与婚姻结合联系起来；菲利普·尼坎德罗夫及Gorproject则介绍了后期的结构与新用途。这些资料有助于区分项目的两个阶段：早在底部的婚礼宫被取消之前，办公塔楼就已纳入设计。

最初的方案是什么样的？

RMJM团队曾为莫斯科国际商务中心的2–3号地块设计一座综合体，由商业塔楼和位于其底部的婚礼宫组成。据 托尼·凯特尔的介绍，他当时负责事务所的概念设计团队，与爱丁堡艺术学院教授卡伦·福布斯共同开展设计，造型灵感参考了罗丹的《吻》。婚礼仪式既是综合体的功能之一，也赋予其轮廓形态以寓意。

从16层婚礼宫到City Palace Tower

在 为《CTBUH Journal》撰写的文章 菲利普·尼坎德罗夫梳理了该地块先后经历的几版设计任务。2004年，市政府曾考虑将婚礼宫建成一座独立的16层建筑，面积约3万平方米。同年，在开发商Snegiri举办的竞赛中胜出的方案却采用了另一种构图：两个高度不同的玻璃体量，其相对立面略有旋转。这一版本仅初步呈现扭转之意，螺旋形态是在下一版中才发展出来的。

到2005年，建筑师将获胜方案进一步发展为City Palace Tower。据尼坎德罗夫回忆，市政府希望拥有一座造型鲜明的仪式建筑，而开发商则希望扩大综合体的总面积和可出租面积。建筑师因此将底部的婚礼宫与上方的商业高层建筑结合起来。

尼坎德罗夫将其中一版中间草图描述为源于阴阳符号的两条飘带：深浅两色的飘带象征一对伴侣。经过数次修改，设计弱化了这种直白的表达，并将婚礼宫置于中庭弯曲的玻璃顶之下，设计者将其比作“新娘的裙摆”。凯特尔和福布斯也将造型探索与罗丹的《吻》联系起来。这些是项目参与者对艺术灵感的不同叙述，不能据此认定该雕塑是建筑几何形态的唯一来源。

尼坎德罗夫列出了City Palace Tower后期方案的面积数据：婚礼宫位于中庭下方，占地约 2000平方米 ，其上方耸立着面积约8万平方米的办公塔楼。这些数字表明，仪式功能仅占综合体的一小部分，却为整个项目赋予了名称。

在尼坎德罗夫的描述中，早期塔楼的顶部也延续了婚礼主题：他曾设想在顶层酒吧上方设置“新娘的头纱”。下方的中庭与上方的冠部，将婚礼主题与办公高层部分联系起来。在最终建成的进化大厦中，这两处细节均被取消；新版方案的设计者以钢制拱架为保留下来的螺旋形态收顶。

在6月刊的 2007年CTBUH通讯中， 早期方案仍被介绍为一座47层塔楼，其扭转的飘带象征新郎与新娘。这记录的是设计阶段的情况：最终建成的综合体在层数和底部用途上都发生了变化。

Kettle Collective于2015年5月发布的消息 介绍的已是竣工建筑：据事务所资料，施工耗时略少于四年。因此，2007年与2015年的报道分别记录了不同阶段——包含婚礼功能的设计方案，以及最终建成的办公塔楼。

进化大厦的设计经历了哪些变化？

最终建成的综合体中没有婚礼宫。 总体设计单位Gorproject 介绍说，裙楼内设有购物长廊，以及通往展览站地铁站和巴格拉季昂步行桥的出口，上方则是一座经过景观整治的阶梯式广场。 建筑师菲利普·尼坎德罗夫 将建成的塔楼称为办公楼，并将RMJM最初的概念设计时间界定为2005–2007年，施工时间界定为2011–2014年。

对螺旋形态的诠释也发生了变化。在凯特尔团队的叙述中，它与伴侣及婚姻结合有关。在Gorproject的描述中，相对立面上的两条飘带在屋顶上方汇合，宛如DNA分子，象征着进化。几何形态源于早期方案，但后期版本的设计者赋予了它不同的解释。

危机后的方案调整

在为CTBUH撰写的文章中，尼坎德罗夫记载，修改后的概念方案于2006年获批，塔楼的施工许可则于2008年取得。裙楼的首批工程早在2005年就已开始。这些日期分别对应不同阶段：底部工程准备、文件审批以及高层部分的建造。

2008年底，项目资金供应中断 ，当时正值全球经济危机。据建筑师介绍，2011年投资方构成发生变化、融资安排得到重组后，项目才得以重启。信贷安排要求快速施工；设计人员力求使这座形态复杂的塔楼，能够以接近普通矩形摩天大楼的工期和预算建成。他表示，工期要求影响了结构框架和幕墙技术的选择。

尼坎德罗夫认为，取消婚礼宫，是因为市政府不再有意在商务中心内设置婚礼机构，同时也担忧婚礼车队会遭遇交通拥堵。这是项目参与者给出的解释。设计任务调整后，综合体于 2011年定名为进化大厦（Evolution Tower）；此前规划的办公部分则予以保留。

建筑师在原有婚礼宫方案的基础上，取消了底部“裙摆”形中庭、原先的冠部，以及顶部供仪式后庆祝使用的空间。据尼坎德罗夫的文章介绍，折面式立面被重新设计为平滑的玻璃外壳。螺旋形态得以保留，但围绕它的建筑细节发生了变化。

分散式建筑设备系统改为集中式，并增设了三个设备层。电梯系统的变更也要求重新设计中央核心筒。据尼坎德罗夫介绍，办公部分又增加了五层，由47层变为52层。因此，不能将早期版本的图纸视为竣工建筑的平面图。

比较各个阶段时，明确哪些部分得以保留也很重要。尼坎德罗夫指出，螺旋形轮廓和主要结构轴网始终未变，而裙楼、塔楼顶部及建筑设备系统则属于修改后的版本。从早期效果图中可以辨认出整体的扭转形态，却无法据此还原竣工建筑的具体构造。

塔楼的扭转是如何实现的？

进化大厦相邻标准层的平面彼此旋转约3度；项目设计者给出的总旋转角度为156度。结构框架以竖直的中央核心筒和八根柱为主体。四根角部支柱沿螺旋线延伸，楼板的悬挑部分则承托各旋转楼层向外突出的部分。这一结构方案由Gorproject介绍。

可以将这种几何形态想象成一叠正方形薄板：每向上叠一块，就围绕同一条竖直轴略微旋转，使其角部相对于下方的薄板发生偏移。在这座塔楼中，这种旋转决定了建筑的外轮廓，而荷载则由钢筋混凝土楼板、梁、柱和中央核心筒传递。

不同资料对层数和总旋转角度的记载并不一致：尼坎德罗夫给出的是52个旋转楼层、总计156度；Gorproject给出的是50个旋转楼层，总角度同样为156度；幕墙顾问ITL Engineering则给出了150度。此外，总体设计单位还提到综合体共有55个地上层级。各来源均未说明从哪些楼层起算；解释其几何形态时，掌握相邻标准层彼此旋转约3度这一基本原理即可。

竖直支柱与螺旋形角部

3度的旋转 指的是相邻楼层平面之间的相对旋转。在Gorproject的结构方案中，中央核心筒和主要立柱保持竖直。四根角柱沿螺旋线延伸；CTBUH的技术文章将它们与八根竖直支柱分开计数。这样，钢筋混凝土框架便能在中央核心筒不旋转的情况下，承托逐层旋转的楼板。

据设计方介绍，八根主柱之间的跨度约为15米。梁在核心筒周围构成近似八边形的轮廓，其悬挑延伸部分则支承楼层平面再次旋转后伸出这一轮廓的楼板。这样，即使建筑的角部位置逐层偏移，仍能保持有效使用面积和建筑外形。

尼坎德罗夫在CTBUH的文章中特别指出，承重体系中没有设置将核心筒与外围支柱连接起来的伸臂桁架设备层。这位建筑师解释，选择钢筋混凝土框架是为了缩短施工时间。逐层旋转的楼板施工依然复杂，但浇筑工作可以围绕位置重复的竖向支柱展开。

据尼坎德罗夫介绍，大厦建于一块厚3.5米、下设桩基的钢筋混凝土筏板之上。这块筏板在48小时内浇筑了约8000立方米混凝土。圆形支柱的直径从底部约2.1米逐渐缩小至顶部的1.2米。

尼坎德罗夫介绍，中央核心筒周围共有十二根柱：八根直柱沿内部八边形结构的周边布置，四根螺旋柱位于角部。从大厦照片中可以看到外轮廓的旋转，但立面遮住了这些结构上的差别。白色斜向饰带不应被视为独立的承重支柱。

适应楼层平面变化的模板

模板无法保持固定不变，因为每一层楼板的轮廓都会相对下一层发生偏移。据CTBUH的文章介绍，设计人员将每层划分为三个区域，并按统一的工艺流程安排核心筒墙体与楼板的混凝土浇筑。四根角部螺旋柱采用了专门开发的自爬升系统。几何构想正是在这里转化为对日常施工组织的具体要求。

模板制造商PERI 介绍了为角部螺旋柱定制的ACS系统、核心筒所用的ACS与VARIO GT 24模板组合，以及沿建筑周边布置的RCS P防护屏。该公司还为楼板施工提供了专用的UNIPORTAL台模。这些系统使模板能够随框架施工进度向上爬升，并浇筑轮廓不断变化的楼板。

尼坎德罗夫进一步说明，四个液压平台形成了宽大的作业区域，防护屏则围住最上方正在施工的三个楼层，为作业挡风。轨道导向装置使防护屏能够沿建筑周边移动，无须始终依赖塔吊。在这位建筑师的文章中， 每层六天 被列为实际达到的最快施工速度，平均则为每层七天。

考虑已建框架实际状况的计算

在 2016年的一项工程研究中 亚历山大·别洛斯托茨基及其合著者对比了“塔楼—基础”体系的三种有限元模型：一种理想设计模型，以及两种考虑柱和墙实际位置的修正模型。计算显示了已建框架部分的实测偏移对其结构性能的影响。

研究人员在一种修正模型中调整支柱位置，在另一种模型中调整承重墙位置，以便分别评估两类构件的影响。建模时，楼板和墙体结构采用壳单元，柱和梁采用杆单元。这些计算针对的是隐藏在玻璃幕墙后的钢筋混凝土承重结构。

别洛斯托茨基及其合著者考虑了施工顺序、结构与立面的自重、活荷载、风荷载、雪荷载及顶部冠饰的荷载。研究人员评估了建筑的静力与动力性能。根据计算结果，作者指出，应力与变形状态指标对柱和墙的实测偏差敏感性较低。在研究范围内，采用所选荷载组合时，所得指标满足规定的稳定性与变形性能标准；这一结论并不适用于框架可能发生的所有变化。

在 2020年的一项监测系统研究中 别洛斯托茨基及其合著者区分了设计模型与对已建建筑进行的仪器监测，并建议同时监测承重结构的位移及立面状况。

别洛斯托茨基及其合著者建议利用实测结果修正建筑的有限元模型。在这一方案中，计算结果与已建结构的实际表现进行比较，并根据实测数据作出调整。论文提出了方法与建议，并未给出进化大厦各个构件未来校准后的数值结果。

在2020年的论文中，研究人员提到了卫星位移传感器、增设的加速度计以及屋顶气象站。他们还针对立面板提出了单独的监测方案。文章将这些设备列为完善现有系统的建议，并未确认其后是否安装。

屋顶上方的钢拱

两条白色饰带并未在最高的办公楼层处终止。尼坎德罗夫介绍，在最终建成的顶部冠饰中，连接它们的是 两道扭转的钢拱 ，每道跨度为41米，并设有辅助支撑。建筑师将其诠释为一条在屋顶上方构成无限符号的飘带。这是项目后期赋予象征意义的版本；早期设有婚礼庆典空间的顶部设计，随着婚姻登记宫方案的取消而一并调整。

顶部冠饰采用的金属构件在皮埃蒙特制造，分段运至莫斯科，再在屋顶从内侧用螺栓连接组装。尼坎德罗夫如此描述这一过程。构件的巨大尺度说明，为螺旋造型收尾是一项独立的工程任务，而不只是勾勒一个轮廓。在大厦照片中，白色弧线使人能够辨认出完整统一的构图，而非一个仅以平屋顶收尾的立面。

尼坎德罗夫在文章中介绍，顶部冠饰的两道拱通过中间钢支撑与圆柱形混凝土核心筒相连。白色饰带下方还设有四道较小的拱形支撑。无限符号由一套独立的钢结构体系支承；它延续了立面的线条，但其构造与下方的钢筋混凝土楼板不同。

尼坎德罗夫在2016年的文章中提到，第52层设有露天平台，顶部冠饰上部设有直升机停机坪。这些信息说明的是建筑的功能规划，而非参观安排：已发表的资料并未证实游客可以自由进入这些区域。在最终建成的大厦中，原先的婚礼冠饰被一座用途不同的钢结构取代。

为什么进化大厦的立面看起来连续而流畅？

让进化大厦立面呈现连续外观的是 冷弯中空玻璃。这些玻璃先以平板形式制成，再放入预先扭转成形的铝框中：每个单元的轻微变形，使旋转楼层之间的阶梯状错位得到平滑过渡。尼坎德罗夫在为CTBUH撰写的文章中介绍了这项技术，而Gorproject则将视觉上浑然一体的双曲率表面归功于这一工艺。

ITL Engineering作为立面顾问，表示其参与了计算、三维建模及图纸编制工作。由此，流畅的轮廓被转化为可供各个立面单元制造和安装使用的计算成果。

平板中空玻璃如何形成弯曲

根据尼坎德罗夫为CTBUH撰写的技术解析，工厂组装时，将平板中空玻璃水平放入预先扭转成形的铝框。玻璃在自重作用下产生轻微的空间弯曲，无须热成形。以这种方式组装的单元共同构成了弯曲的表面。

尼坎德罗夫指出，中空玻璃一个角相对于对角的位移不超过 50毫米。这种轻微弯曲在整座建筑各个高度的面板上重复出现，使立面各平面之间的过渡更加平滑。因此，人眼会将玻璃表面感知为一道连续的螺旋。

据尼坎德罗夫介绍，标准层的幕墙由 108块立面板 组成，面板呈平行四边形，高约4.3米、宽约1.5米。每个单元的几何形态取决于其在大厦螺旋表面上的位置。

CTBUH的文章特别提到，标准层中有27块立面板，随着旋转角度的变化，需要采用两种尺寸方案。外观看似均匀一致的面板排列，实际上需要不同的图纸，并须控制每个构件在整体玻璃幕墙布局中的位置。

CTBUH文章列出的立面总面积为40500平方米，其中34500平方米为第3层至第51层之间的标准区域。对于冷弯玻璃幕墙的面积，顾问公司ITL Engineering给出的估算为35000平方米，Gorproject则给出60000平方米。相关资料没有解释最后这一数字与其他数据之间的差异，因此不能将其视为同一部分立面的面积。

中空玻璃的构成同样重要。尼坎德罗夫介绍，外片采用增强型夹层玻璃，内片采用钢化玻璃。这种组合既能实现所需形态，也符合建筑围护结构的安全要求。据尼坎德罗夫介绍，Guardian多功能玻璃可减少太阳辐射得热，而双层中空玻璃的保温性能可与莫斯科气候下常用的三层中空玻璃相媲美。这是设计者对所选系统的论述，并非对办公室内具体温度的承诺。

根据CTBUH的文章，玻璃受损时，钢化玻璃内片应碎成细小颗粒，而外片夹层玻璃中的薄膜则会留住碎片。这种构成专为玻璃模块选定：模块在组装时于框架内弯曲成形，随后在高空环境中使用。

生产链分布在不同国家：根据CTBUH的文章，中空玻璃在德国制造，铝型材则由俄罗斯专门设立的生产线生产。 在Sika的项目页面上， Josef Gartner被列为幕墙结构供应商。这种协作说明，要实现平滑的外观，既需要设计方案，也需要能够稳定批量制造其构件的工业生产能力。

尼坎德罗夫认为，与此前采用的阶梯式系统相比，冷弯模块在成本和热工性能方面更具优势。这一比较针对的是他的项目，并不能作为所有摩天大楼幕墙的通用准则。

白色饰带与倒影

根据Gorproekt及尼坎德罗夫的文章，大厦转角处的玻璃与垂直方向约成14度夹角。因此，城市与云层的倒影沿饰带向上延伸时，其走向也随之变化。建筑师形容，这种效果仿佛让全景旋转了90°。这一角度描述的是幕墙上可见的光学效果，并非楼层额外发生的旋转：尼坎德罗夫和Gorproekt的资料均将大厦的总扭转角度记为156度。

白色条带勾勒出螺旋轮廓的斜向走势，其间的玻璃则呈现出流畅的倒影。两者共同作用，使建筑的螺旋形态从外部清晰可辨。

幕墙由框架和中空玻璃组成，各单元之间留有接缝。这里的连续性是一种视觉效果：数千个模块的细微弯曲彼此协调，使独立面板共同构成完整的螺旋图案。

螺旋幕墙的维护

尼坎德罗夫介绍，为清洗和维修幕墙，项目采用了专用吊篮及配有三节铰接臂的设备。它可使作业平台沿螺旋表面移动，绕过凸出部位和扭转区域。顾问公司ITL也指出，吊篮的升降及其靠近玻璃的方式需要专门设计。

根据CTBUH的文章，屋顶玻璃女儿墙设有可开启构件，供维护设备伸出。导向装置和软质滚轮限制了吊篮与玻璃的接触。这样便可检查和清洗幕墙面板，无须让平台支承在面板边缘上。

尼坎德罗夫介绍，维护系统配有一台额定起重量为300千克的辅助卷扬机。文章还列出了安全带、幕墙模块上的固定构件，以及在平台靠近时保护玻璃的软质滚轮。这一流畅的建筑外壳在运营维护方面同样需要专门的解决方案。

风洞试验与监测

螺旋形外壳改变了风压沿建筑高度及各侧面的分布。在 关于进化大厦监测的论文中， 别洛斯托茨基及其同事介绍，建筑的空气动力学模型曾在英国BMT公司的风洞中接受测试。这类试验对于围护结构设计必不可少：扭转幕墙不同部位受到的气流作用各异，仅有一个总体风荷载数值并不足够。

研究人员还指出了原始计算的局限：到这篇论文于2020年发表时，莫斯科国际商务中心的建筑布局已不同于空气动力学试验所采用的周边环境。相邻建筑会影响气流，因此此前的试验结果可能无法完整反映建成后大厦周围的实际情况。作者建议在屋顶安装气象站，将实测风压与模型数据进行对比。这是 研究人员的建议，并不表示这套附加系统已经安装。

针对幕墙，研究人员提出了更详细的方案：在第17、34和50层各设置12个压力传感器，共36个测点。选择这些楼层，是因为相应的空气动力学试验数据得以保留。除压力外，研究人员还建议监测面板的相对位置、变形缝及连接节点。流畅的外观并不会消除这些连接部位承受的荷载：需要将其状态与风力及温差作用下的设计计算工况进行对照。

研究人员建议将传感器布置在幕墙的四个侧面：三个监测楼层的每一层，每侧各设三个。这样的布置依据的是这些高度上留存的风洞试验结果。通过将实测数据与模型对比，工程师便可核验螺旋表面具体部位所承受的风压。

大厦的基座及其与城市的连接后来如何变化？

放弃婚礼宫方案后，设计者在进化大厦基座内设置了购物长廊，并通过通道连接展览站地铁站与巴格拉季昂桥。裙房屋顶则成为高于滨河步道的台地式公共广场。Gorproekt和菲利普·尼坎德罗夫均如此描述这座综合体。

台地式广场与连接通道

据Gorproekt介绍，整个综合体的用地面积约为2.55公顷，其中约两公顷为经过景观整治的台地式空间。三层裙房面积为2.8万平方米，用作购物长廊。这些数据分别对应综合体的不同部分。

大厦、巴格拉季昂桥与滨河步道之间的广场衔接了约十米的高差。尼坎德罗夫提到四条室外自动人行道，Gorproekt则称其为自动扶梯；两份资料描述的都是不同标高之间的连接。广场下方的购物长廊通往展览站地铁站和桥梁。调整后的基座功能布局旨在满足人们日常穿行商务区的需求。

尼坎德罗夫介绍了广场上方的玻璃采光天窗和入口雨棚。白天，自然光透过这些构件进入下层空间；入夜后，它们则成为夜景照明的一部分。这些细节展现了设计者如何将购物长廊与其上方的露天空间联系起来。

尼坎德罗夫介绍，采光天窗和雨棚采用夹层玻璃肋及不锈钢固定件。玻璃电加热系统旨在防止结冰与凝露。下层设有室内空间，天窗为其引入自然光，同时保留上方开放的步行区域。

在尼坎德罗夫的设计说明中，购物长廊上方既设有绿化屋顶，也为广场铺装配置了融化积雪和冰层的加热系统。露台与连接通道被设计为降雪时也可使用的开放空间。

尼坎德罗夫写道，地块上保留着另一项目于1997年建造的地下围护结构。市政府还要求确保地铁与人行桥之间的连通。设计者在重新设计进化大厦基座时，将这两项因素都纳入了考虑。

据尼坎德罗夫介绍，在新综合体的最终设计文件获批之前，市政府就已将地铁站与巴格拉季昂桥的连通列为条件。项目重新设计期间，这一连接由临时设施维持。建成后，裙房内的购物长廊将这条通道纳入了永久布局。

电梯与中央核心筒布局

原先的垂直交通方案规划了12个配备双层轿厢的电梯井道。实施过程中，它们被替换为 十套TWIN系统：两个轿厢在同一井道内独立运行。据尼坎德罗夫介绍，核心筒内腾出的空间用于布置机电管线。更换电梯系统也使大厦内部布局需要重新调整。

CTBUH的文章记载，这十套TWIN系统的运行速度最高可达每秒七米。省去两个井道，为各楼层的机电管线腾出了空间；这部分面积对办公大厦的平面布局尤为重要。

最初的构想保留了哪些部分？

最终建成的进化大厦继承了City Palace Tower方案的螺旋形态和基本结构网格。尼坎德罗夫列举了其中的重大调整：取消婚礼宫，重新设计塔冠、幕墙及机电系统。名称也随着形态寓意的变化而更改——从婚姻结合转向发展的意象。旋转错位的楼层与冷弯幕墙模块共同赋予玻璃外壳连续流畅的外观。

在 从波克隆山前往莫斯科国际商务中心的导览 路线通往巴格拉季昂桥与摩天大楼群：在这里，可以从外部对照观察进化大厦的螺旋轮廓、基座及周边建筑。

资料来源

1. Kettle Collective — 莫斯科国际商务中心进化塔
2. 菲利普·尼坎德罗夫 — 进化塔
3. Gorproekt设计院 — “进化塔”
4. ITL Engineering — 进化塔
5. Mos Radius — Poklon City
6. 菲利普·尼坎德罗夫 — 向上盘旋：进化塔的故事，CTBUH期刊，2016年
7. CTBUH通讯，2007年6月——神圣的结合
8. PERI — 进化塔
9. Sika — 进化塔
10. 别洛斯托茨基等人 — 考虑结构实际位置的进化塔强度计算，Procedia Engineering，2016年
11. 别洛斯托茨基等人 — 论进化塔工程结构监测系统的现状与发展，Academia，2020年
12. 别洛斯托茨基等人 — 论进化塔工程结构监测系统的现状与发展。第二部分，Academia，2020年
13. 罗丹博物馆 — 吻
14. Kettle Collective — 进化塔，竣工说明，201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