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GES-2的蓝色烟囱如今会吸入空气

博洛特纳亚堤岸的 GES-2 蓝色烟囱已不再排放燃料燃烧产生的废气。正常运行时，它们吸入室外空气，进气高度约为 70米，随后空气经过过滤并送入室内。 项目工程师 还指出，必要时这些烟囱可承担部分排烟功能。这与锅炉烟囱排烟不同：最初的砖制烟囱已在此前的电站改造中消失。

GES-2 历史上曾先后有过三代这样的结构。最初的砖制烟囱属于1907年的有轨电车发电站，后来被金属烟囱取代。改建为文化中心时，又安装了新的钢制结构。四根高耸的管道依然塑造着建筑的轮廓，但如今的管道并非留存至今的旧烟囱。

有轨电车发电站为什么需要四座烟囱？

最初的烟囱将锅炉房的燃烧废气排出：电站燃烧燃料产生蒸汽，再为莫斯科有轨电车发电。 文化中心的历史资料 记载了四根烟囱，每根连接六台锅炉。但不能不加说明地将这一概括性布局套用于电站启用当天。据 Mosenergo 博物馆所引的1907年报道 ，当时已安装八台锅炉，分为四组，每组两台；另为八台预留了位置。这些竖直烟道属于一套逐步配齐设备的生产系统。

开幕时的报道还描述了发电机房：当时安装了两台汽轮发电机，一台运行，一台备用，并为第三台预留了位置。博物馆的综述指出，1907至1910年间又陆续安装了设备，到1912年底，电站装机容量达到21,000千瓦。因此，涉及启用之初、后来锅炉房设备全部安装完毕时，以及五年后电站状况的数字，都必须结合日期来看：它们描述的并非同一时刻。

据 Mosenergo 的历史资料，有轨电车发电站于1907年投入运营时，容量为6兆瓦。该公司解释了新电站在城市供电网络中的作用：有轨电车给 Raushskaya 电站带来的负荷日益增加，Maly Kamenny 桥附近的新电站旨在为其分担负荷。这些资料也说明了最初烟囱的用途。它们服务于为不断扩大的有轨电车系统独立发电，而非为一座已建成的公共建筑提供配套设施。

建设费用由市财政承担。1922年，莫斯科各发电站并入MOGES电网后，原来的有轨电车发电站获得了二号编号；GES-2这一名称则是后来才沿用下来的。据该机构自己的历史介绍，名称中的“G”意为“城市”：这座位于博洛特纳亚河滨路的建筑并不是水力发电站。由于靠近河流，人们很容易产生误解；这里的电力实际上来自燃料燃烧。

高压蒸汽驱动汽轮发电机组，Vodootvodny运河的河水则用于冷却设备。产生的电流通过电缆输送至有轨电车变电站，在那里转换成驱动车辆所需的电力。锅炉产生的烟气经烟囱排入莫斯科市中心的空气中。

发电站最初使用的石油来自西蒙诺夫修道院附近的储油设施。此后不同时期，锅炉房还烧过木柴、泥炭、重油、无烟煤和硬煤。Mosenergo博物馆的历史概述及文化之家的资料均称，发电站于1947年改用天然气；而该博物馆的另一篇文章则写为1946年。仅凭这些资料，无法更准确地确定改用天然气的时间。列出这些燃料，有助于理解发电站的工程设计：无论使用哪种燃料，都需要排烟道，尽管排放物的成分会随之变化。改用天然气本身并不会让工业烟囱变成通风进气口。

为什么要把发电站建在排水运河旁？

这处选址适合发电站运行，因为设备需要散热。据文化之家的资料，机器大厅地下室的两台水泵从Vodootvodny运河抽水冷却设备，资料记载的供水量为每小时50万桶。有关开放活动的报道进一步指出，两台水泵中的每一台每小时都能输送这一水量。运河是工业基础设施的一部分，但GES-2并未利用水压驱动发电机。如今地下空间“泵房”的名称，正让人想起这座建筑过去的用途。

这座岛是在18世纪末开凿Vodootvodny运河后形成的。在 博洛特尼岛的历史介绍中， 文化之家指出，沿岸地区长期保持着工业面貌：附近有古斯塔夫·利斯特的工厂、“艾内姆”糖果厂，以及Raushskaya河滨路上的发电站。选定有轨电车发电站的地块时，这里远非今天人们所理解的宁静住宅区。水源、大片生产经营用地，以及相对于迅速扩张的城市铁路网而言居中的位置，都汇集于此。

电力的传输路径解释了为什么能源可以集中在一处，而电车所需的电力却能输送到城市各处。机房产生的6600伏交流电通过电缆输送，其中一些电缆铺设在莫斯科河河底。在有轨电车变电站，交流电被转换为600伏直流电。这样一来，眼前的四座烟囱其实是一个庞大系统的一部分，而这个系统的范围远远超出了电站的围墙。

从布特尔斯卡娅关卡到彼得罗夫斯基公园的首条电车线路于1899年3月25日开通。市政府从私营公司手中收购了这些线路，并于1907年拥有了自己的城市铁路发电站。据 GES-2的历史概述，到1918年，有轨电车轨道总长已达323公里，共有39条线路运营，其中包括A线和B线两条环线。这些数字显示了当时的电力需求有多大：锅炉房和烟囱服务于不断发展的交通网络，而不只是岛上的一座建筑。

1922年莫斯科各发电站合并后，原城市有轨电车发电站也开始向周边地区供电。设备此后不断更新，因此，若要了解不同时期锅炉房的发电能力和设备配置，需要查阅标有日期的资料。

历史上的烟囱是什么样的？它们何时消失？

重建工程开始时，GES-2的金属烟囱已取代了1907年建造的砖砌烟囱。 文化之家的历史专栏 记载，砖砌烟囱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被拆除。莫斯能源博物馆的参观指南进一步指出：1941年，这些烟囱被拆去了一半。后来建造的金属烟囱较矮，其数量在不同时期为四至六座。

1907年的GES-2在建筑设计上远不止是容纳锅炉的实用厂房。瓦西里·巴什基罗夫负责设计融入新俄罗斯风格元素的外立面；电气工程师米哈伊尔·波利瓦诺夫负责设备，尼古拉·苏什金负责技术方案。金属框架由巴里公司制造，弗拉基米尔·舒霍夫当时也在该公司工作。宽大的窗户和透过屋顶照入的自然光，为生产车间提供了照明。从这座建筑最初试图兼顾工业用途与城市形象的设计中，也能读出烟囱的历史。

在 关于建造过程的历史记述中 锅炉房的平面布局被比作三廊式巴西利卡，朝向后来河岸大厦所在位置的端面则画有一座小钟楼。这一比喻指的是空间形态：这些大厅里安放着锅炉，四根烟囱为锅炉运行服务。这也说明，为什么早期的电站照片既是建筑文献，也是技术文献。气派的新俄罗斯风格立面与用于生产的建筑空间同属一座建筑。

其他消失的建筑元素也显示出后来改动的规模。建筑一端的小钟楼在20世纪70年代被拆除，窗洞也被封堵。到2016年电站彻底关闭时，建筑师面对的已不是如何保存一座原貌未变的建筑，而是要判断哪些部分具有历史价值，哪些出自后来的改建，以及如何让宽敞的大厅适应新的公共用途。

2006年，相关方面决定让GES-2停止运营。 莫斯能源公司历史博物馆 指出，设备老化和能源成本高昂是退役的原因。GES-2文化之家将最终关闭的时间定为2016年；能源行业的另一篇文章则称电站于2015年停止运行。这些说法都没有明确每台锅炉停运的具体日期。据博物馆介绍，电力负荷转交给附近新建的“别尔谢涅夫斯卡娅”变电站，供热负荷则转交给第20热电厂。原有建筑在现代化改造方面的局限也不难理解：大型机组缺乏安装空间，而在市中心这片狭小场地运输和安装设备都很困难。

1941年，砖砌烟囱发生了什么变化？

1941年，为了战时伪装，GES-2的砖砌烟囱被截短。 GES-2历史栏目 指出，高耸的烟囱可能成为德军瞄准时的参照物，并记述了烟囱的拆除过程。 莫斯能源公司博物馆的导览手册 说得更具体：砖砌烟囱被拆除了一半。公开资料没有说明剩余砖砌部分最终拆除的日期。后来建造的金属烟囱延续了电站标志性的轮廓，但并非留存下来的砖砌结构。

战争也改变了锅炉房的运作。据莫斯能源公司博物馆的综述，1941至1942年间，八台锅炉被拆卸并运往东部；其余锅炉则断断续续地运行。由于燃料短缺，电站重新使用莫斯科近郊的煤和木柴。为将燃料运到电站，人们专门铺设了有轨电车轨道。这形成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循环：这座当年为有轨电车而建的电站，在紧急情况下借助轨道为自己的锅炉运送燃料。

即使实行灯火管制、面临空袭威胁，工作人员仍坚守在设备旁。文化宫的资料记载了用管道余料搭建的值守岗亭，以及工作人员透过岗亭上的狭缝监测仪表的情况。资料没有说明这些余料原本属于哪些构件，因此不能将岗亭与被拆除的砖砌结构联系起来。梳理管道的沿革时，更可靠的依据是关于战时拆除的证言，以及后来改用金属构件的相关资料。

战后，站内重新竖起了烟囱，建筑立面也随之发生变化。一部分在空袭期间封闭的全景窗，当时被认为不够牢固，因此一直没有重新打开；后来，锅炉房改用燃气。由此可见，如今外观的两处特征——重新开放的大窗和新建的一组高耸管道——有着不同的历史脉络。窗户的玻璃恢复了建筑在1907年的面貌，而进气管道则采用了现代材料，承担起新的功能。

GES-2改造时做了哪些改变？

改造团队在保留重要历史元素的同时，重新规划了内部空间。2009年，GES-2被列为地区级文化遗产；2015年，V–A–C基金会开始关注这一场所。根据 对电站改造过程的记述，施工前，V–A–C的专家查阅了档案文献，开展了考古和人类学研究，并与前员工交谈。因此，这里的保护工作所依据的并非只有建筑外观。

基金会团队找到了博洛特尼岛的规划图、电站的旧图纸和照片，以及不同时期的工资名册和其他文件。图纸有助于核实建筑布局，照片呈现拍摄时的外观，工资名册则记录了人员构成。人类学家还记录了前员工对GES-2后期运营的回忆。他们的讲述对劳动史研究很有价值，但单凭这些回忆，无法确定已拆除烟囱的砖砌结构建于何时。由此，改造工作也让人们更清楚地分辨有关原建筑的文献与记录其后续使用历史的证言。

清理过程中，工业废料被运走，部分设备则被送去修复。随后，施工人员着手修建新地基和地下展览空间；在此期间，历史墙体由专门的支撑结构固定。建筑内部拆除了多余的隔墙，重新打开了先前封堵的窗户。这些改动改变了建筑的使用方式，同时保留了宽敞大厅原有的空间尺度。

场地清理完毕后，于2017年2月首次向公众开放：基金会在这座旧车站举办了“当下的几何”艺术节。这一日期指的是空间的临时使用，并非改建工程竣工。RPBW建筑事务所将其项目的实施时间标为2015至2021年。从首次开放到文化之家正式投入长期运营，其间还经历了新地基的建造、地下展厅的修建，以及为建筑新用途安装各项系统。

伦佐·皮亚诺及其建筑事务所RPBW让自然光重新进入主厅：他们清理了窗洞，并提出采用透光屋顶。在 皮亚诺项目介绍页面 上，还特别提到了与弗拉基米尔·舒霍夫有关的金属桁架、修复的小塔，以及带有Mosenergo标志的历史小门。这些设计并不意味着建筑群的每一部分都是旧有结构。对照这些细节，便能看出哪些结构保留在原址，哪些是重新设计的。

在 RPBW的页面上 列出了项目各部分的参与方：皮亚诺的建筑事务所负责建筑设计，Arup和Metropolis负责工程系统与立面，Faros负责修复。进气口的外观由建筑师设计，其运行方式则由通风专家确定。该页面并未称具体过滤器或换气模式是由伦佐·皮亚诺选定的。

加固保留下来的金属桁架是一项独立的工程任务。“Metropolis” 介绍了，如何将历史铆接节点保留在原位，并同样用铆钉把新构件固定到现有结构上。施工期间，桁架本身没有拆除。由此，保留原有骨架也需要增设构件并进行额外计算。

钢制进气口属于项目的现代部分。成组的竖向构件依然令人熟悉，但蓝色金属表明它们是新建的。RPBW建筑事务所 将这些管道描述为重新诠释的设计 ，并指出它们与通风系统的联系。这里的“恢复”指的是竖向构件在建筑轮廓中的作用：Mosenergo博物馆的导览手册指出，战争期间，砖砌烟囱被截短了一半，后来又由金属结构取代。

室内保留了哪些工业遗存？

电站停运后，文化宫团队保留了部分设备，以见证电站不同时期的运作。在 历史遗存目录中 列有控制台、部分控制屏、管道闸阀、桥式起重机、部分供热管网泵及其他物件。这些并非一套仍可运转的完整电站设备。通过这些经过挑选的物件，人们可以了解当年工作人员的操作和内部系统的构造，尽管室外烟囱早已被更换。

主控制屏设在二楼一间独立的大厅里。根据 现存控制台的说明，它制造于20世纪50年代；值班工程师通过它监控电站的主要系统。改造后，控制屏的部分构件经过修复，安装在通往停车场的地下通道内。制造年代值得留意：这件设备属于苏联时期的现代化改造，并非1907年有轨电车发电站启用时的遗物。

机房屋顶下方保留了一台桥式起重机。维修机组时，它负责搬运重型部件：起重机操作员控制它沿高处的轨道移动，司索工则负责固定重物。 博物馆资料 指出，这类起重系统自建筑建成时便已投入使用，但现存的驾驶室属于苏联后期。这台起重机经过修复，如今已不再移动。在这里，设备的历史用途与展出实物如今的状态之间的区别清晰可见。

位于“广场”的铸铁闸阀，作为实物的历史更为久远。这类部件用于调节管道中的蒸汽流量；它们于1897年至1917年间在邻近索菲亚河岸街的古斯塔夫·李斯特工厂制造。 关于闸阀的说明 将它们与电站实际的工艺流程联系起来，也说明了为何不应把这些旧设备仅仅视为工业风装饰：每一件都有明确的工作用途。

供热管网泵的残件展示了另一套系统，人们很容易将它与涡轮发电机的冷却系统混淆。 文化宫的资料 指出，机房地下室的供热管网泵用于向城市供热系统输送热水。从运河取水、蒸汽流经锅炉和供热是三个不同的过程。分清这些回路也有助于理解新安装的管道：文化中心的通风系统并非旧蒸汽系统的另一种叫法。

制造年代有助于区分不同时期的物件。闸阀产于1897年至1917年间，控制台产于20世纪50年代，保存至今的起重机则属于苏联后期。如今的蓝色管道是在2015年至2021年的改造工程中安装的。文化宫收藏的这些设备展现了这座站点历次运行阶段的痕迹，而非1907年某个完整的室内场景。

GES-2为什么有蓝色管道？

如今的蓝色管道为文化宫的室内空间引入室外空气。 官方对工程系统的说明 提到，室外空气在70米高处被引入建筑，经过过滤后，再通过风管送往各处。气流从室外进入建筑；而发电站运行时，燃烧产生的废气则向外排出。

新管道会排放烟雾吗？

是的。参与工程系统设计的Metropolis公司表示：蓝色管道的中空管段用作进气口，也可 在需要时用于 部分排烟。该说明没有交代每条管道各自排出多少烟，也没有说明如何切换运行模式。锅炉停运后，便不再需要持续排出燃烧产物。

从结构角度看，新管道也与1907年的砖砌烟囱不同。Metropolis公司的工程师表示，它们 完全由屋面结构承托。结构计算必须考虑风荷载及其脉动，以及涡流对高耸构件的激振作用。因此，这些蓝色竖向管道不能被视为轻巧的装饰性加建部分：它们已融入这座历史建筑及翻新屋顶的整体结构。

工程说明也明确了我们对通风系统了解的范围。项目参与方确认，这套系统可以进行部分排烟；但本页并未公布各厅室常规排风的详细方案。不应将这种特殊运行模式等同于日常空气交换，也不能仅凭一句话就断定同样四条通道会同时、持续地双向运行。

关于通风系统，现有介绍没有说明什么？

已公布的信息不足以评估 GES-2 的通风系统：资料提到了70米的进风高度和空气过滤，却未说明过滤器类型、空气流量或室内测量结果。 ASHRAE 工程学会手册 区分了空气进入建筑的进风口和将空气排向室外的排风口。进风口的位置本身不能保证空气不含杂质；要判断通风效果，还需要测量数据，而项目介绍页面并未公布这些数据。

RPBW 称，经过重新设计的烟囱是自然通风系统的一部分，并表示这一设计有助于节约能源。文化之家则提到了空气过滤和风管。这两种公开表述说明了空气的进入位置及后续处理方式，却没有交代空气在建筑内流动的完整路径。仅凭这些信息，无法判断哪些区域依靠自然通风，其他区域是否采用机械通风，以及正常运行时如何排风。要得出这些结论，必须查阅工程文件；公开介绍不足以让人凭猜测补全细节。

GES-2 的环保介绍页面还提到了屋顶太阳能板，以及收集雨水用于卫生设施和林苑灌溉。这些设施属于建筑内不同的工程系统。上述信息并不能证明，仅凭进风管道就使整个建筑群实现了能源高效利用：项目介绍页面并未提供这方面的单独测算。

过去的环境负担不只有烟尘。在 关于 GES-2 与环境的历史介绍中 还提到，带有重油油斑的废水曾流入河中。1947年改用燃气改变了所用燃料，但这里仍是一座运行中的发电站。停止生产后，锅炉烟气也就无需再排出。如今的通风系统要解决的是另一个问题：为人员众多的公共建筑提供空气。

文化之家改造方案为什么保留四座管道的轮廓？

四根蓝色烟囱让人从城市天际线中认出这座昔日的发电站。RPBW 建筑事务所保留了它们在建筑轮廓中的位置，工程师则利用新建的烟囱引入空气。就这样，这一建筑元素在文化之家获得了实际功能。

1907年，宽大的窗户、浅色的屋顶和富有表现力的立面，已使这座站房成为城市中引人注目的建筑。后来，增建部分和被封堵的门窗洞口掩盖了它原有的规模。随着周边场地得到清理、窗户重新打开、塔楼恢复原貌，建筑最初的比例再次清晰可见。蓝色管道则是这组建筑中鲜明的当代元素，因此不能仅凭一眼就把整个建筑群当作一处从20世纪初至今未曾改变的古迹。

屋顶的金属桁架得以保留并加固；已消失的小塔楼得到复建；为引入室外空气，进风口则经过重新设计。这是三种不同的建筑工程：修缮、复建和新建。把所有部分笼统地称为“修复”并不准确。

为什么把管道漆成蓝色？

伦佐·皮亚诺特意为新管道选用了蓝色。在 2021年的一次采访中， 他解释说，保留这组竖向构件，是为了延续原有的轮廓，并使进风口能够在高处引入空气。建筑师将这种色调称为“马蒂斯蓝”。

“Metropolis”对选色给出了更具体的解释：据工程师介绍，设计团队参照了周边街区的色彩，希望让新进风口与熏黑的烟囱形象区分开来。提及马蒂斯，是为设计确立艺术参照；研究周边色彩，则让它与具体环境建立联系。

在同一次采访中，皮亚诺认可了记者将这些管道比作钟楼的说法。这个比喻着眼于文化宫醒目的建筑轮廓；至于这些竖向构件的技术用途，建筑师解释说，它们用于在高处引入空气。

在巴黎的蓬皮杜中心——皮亚诺参与设计的另一项目——通风系统的构件以蓝色标示。 RPBW建筑事务所 介绍了这座建筑的色彩编码。关于GES-2的一次访谈则从马蒂斯和旧电站的轮廓出发，对这一颜色作出不同的解释。这种相似之处使两个项目可以相互比较，但不足以证明莫斯科的管道有意呼应蓬皮杜中心。

在GES-2，哪些细节可以直接用眼睛观察？

从外面可以看到管道的现代蓝色金属外壳、修复后的小塔楼，以及重新敞开的大窗。不过，仅凭照片而不了解历史，无法判断它们的功能和来历。管道尤其容易让人误解：外形像烟囱，但官方介绍指出，它们在正常运行时用于吸入室外空气。照片记录了建筑轮廓，具体运作方式则要从机构和设计事务所的资料中了解。

如何理解管道与其他空间的关系？

进气口向室内输送空气。根据 RPBW的规划 ，文化之家设有公共、展览和教育空间；室内的“广场”通过楼梯和平台与图书馆及各展厅相连。空间用途各异，也就不难理解通风工程的规模。

透光屋顶和重新敞开的大窗为昔日的生产车间引入光线，新管道则向室内输送室外空气。从内部可以看到玻璃结构，从外部可以看到进气口。为了让建筑承担公共文化功能，设计师需要同时配置这两套系统。

皮亚诺在建筑后方营造了一片树林。 官方页面 介绍了坡地上种植的桦树，并说明地形也随建筑一同改造。灌溉时会使用部分雨水和融雪水；树木间陈列着涂上色彩的水泵，它们过去曾在发电站的不同系统中运转。两类设备的作用形成鲜明对照：陈列的机械成为历史见证，新建的蓝色管道则仍是正在运行的工程设施。

从牧首桥一侧，可以观察四根竖直的蓝色管道，以及文化之家与周围建筑相比的体量。“树林”页面说明了前往观景平台的通道；这只是对空间的介绍，并不保证开放安排始终不变。外部视角有助于理解建筑的形态，却无法显示空气如何流动。因此，现场观察还应结合有明确年代的早期电站资料、关于战时拆除管道的记载，以及对如今通风系统的说明。

GES-2网站历史栏目中的1925年照片，以及莫斯科市政府1912年出版物中的机房图像，记录了这座电站昔日生产活动的不同侧面。RPBW的当代照片则展示了改造后的建筑。比较这些图像时必须留意拍摄年代，否则可能误以为如今的钢制进气管道是1907年砖砌烟囱保留下来的结构。

总之，旧GES-2的锅炉已经停运，排出燃烧废气的管道也失去了原有用途。电站于2006年决定退役；GES-2网站将其最终关闭时间记为2016年。查阅的资料没有给出最后一次排烟的确切日期。改造时安装了新的钢制管道：正常运行时，它们为文化之家引入空气；一位参与项目的工程人员还指出，必要时也可利用它们排出部分烟雾。四根蓝色管道延续了人们对电站昔日轮廓的记忆，但其材料、屋顶支撑方式和主要功能都属于这座建筑的当代生活。

在 “Radius”的观光驾车游 GES-2是基础路线中的一站；其中一条已公布的路线安排在救世主基督大教堂附近停车，并步行登上牧首桥。从那里，可以一边欣赏建筑的轮廓，一边回顾它的历史。

资料来源

1. GES-2电站的建设
2. 这座电站如何运作
3. GES-2的变迁
4. 伦佐·皮亚诺与文化之家
5. GES-2与周边环境
6. 伦佐·皮亚诺建筑工作室：GES 2
7. 莫斯科有轨电车
8. 博洛特尼岛
9. GES-2与战争年代
10. GES-2的历史设备
11. 控制台
12. 桥式起重机
13. 管道闸阀
14. 热网泵的局部
15. 白桦林
16. 伦佐·皮亚诺谈GES-2文化之家：专访
17. 伦佐·皮亚诺建筑工作室：乔治·蓬皮杜中心
18. ASHRAE 手册：进风口与排风口设计
19. Metropolis：GES-2 改造工程的工程技术方案
20. Mosenergo：莫斯科电力系统的历史
21. Mosenergo：莫斯科的能源事业如何发展
22. Mosenergo历史博物馆：有轨电车发电站
23. Mosenergo历史博物馆：GES-2的新生
24. Mosenergo博物馆：战争年代的GES-2
25. 能源之城莫斯科。第4期：伟大卫国战争时期的Mosener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