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初的莫斯科。天气变幻莫测:清晨常下着毛毛细雨,但到了中午,阳光便会穿透灰蒙蒙的云层,仿佛在提醒我们,即使到了十月,秋天的阳光依然慷慨。红场一如既往地热闹非凡:小贩推着车,孩子们踢着球,偶尔还能看到由经验丰富的导游陪同的外国游客。
著名诗人谢尔盖·叶赛宁,据他的熟人说,也是一位充满激情的冒险家。他邀请红军指挥官瓦西里·恰巴耶夫进行了一次不同寻常的首都之旅。并非如人们所料的步行,而是乘车。是的,在那个年代,汽车还是一种稀罕物,不仅吸引路人的目光,更令人由衷地赞叹。
“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叶赛宁一边擦着额头上的雨滴一边喊道,“是时候让你从驾驶座上看看莫斯科是什么样子了!”
恰巴耶夫习惯了马匹和坦克,他有些担忧地瞥了一眼停在人行道旁的汽车。那是一辆老旧的俄波罗的海牌敞篷车,帆布顶棚。这辆车看起来像是上个十年就该退役了。但叶赛宁态度坚决。
指挥官,坐下,时间紧迫!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他们路过大剧院,恰巴耶夫看到一张海报,若有所思地低声说道:“也许我对文化不太感冒,真是可惜。”然后他们路过卢比扬卡,叶赛宁瞥了一眼那栋建筑,说道:“最好别在这里大声朗诵诗歌,否则他们会因为你的韵脚与党的路线不符而逮捕你!”
但当他们接近红场时,第一个问题出现了。叶赛宁决定掌控车辆,却弄错了踏板,他没有踩刹车,而是踩下了油门。伴随着一声独特的轰鸣,汽车径直朝着圣瓦西里大教堂飞驰而去。
“谢尔盖,你要撞我们吗?”恰帕耶夫喊道,同时抓住了扶手。
“冷静点,瓦西里·伊万诺维奇!我们是诗人,不是自杀者!”叶赛宁试图开玩笑,但他的声音里还是带着一丝恐慌。
最后一刻,他猛地猛打方向盘。俄波罗的海轿车原地打转,差点撞翻一辆苹果车,最后停在了米宁和波扎尔斯基纪念碑脚下。广场顿时鸦雀无声。商贩、导游,甚至鸽子都好奇地看着从车里出来的两位乘客。恰巴耶夫环顾四周,决定控制局面。
“同志们!”他雷鸣般地喊道,语气坚定。“这只是……彩排!为了即将到来的游行!这辆车象征着进步,我们正在测试它如何融入仪式队形!”
叶赛宁领会了这一观点,补充道:
——而我,作为诗歌知识分子的代表,考察了进步与文化的结合方式!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有些人甚至鼓掌。莫斯科一如既往地天真地接受了这种即兴发挥,并将其视为真理。只有一只栖息在纪念碑上的鸽子用明显的责备眼神看着他们。
当晚,恰帕耶夫坐在一家小酒馆里,给自己和叶赛宁倒了一杯酒。
“谢尔盖,”他举起酒杯说,“汽车当然是好东西。但下次,兄弟,咱们还是骑马吧。它肯定知道在哪儿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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