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特利尔馆如何迁至全俄展览中心，又为何变成了另一座建筑

全俄展览中心的蒙特利尔馆，是苏联馆的莫斯科版本。1967年世界博览会结束后，原馆在加拿大被拆解，随后在莫斯科重新组装。重建时运来了极具表现力的钢结构和屋顶，而地基、基座、附加楼层、主楼梯及工程系统则是为新址专门建造的。因此，70号建筑融合了两段建造历程：1967年的蒙特利尔方案，以及20世纪70年代在莫斯科进行的改建。

莫斯科市文化遗产局2025年的文件、全俄展览中心的资料，以及加拿大图书档案馆收藏的1967年照片，让我们得以追溯这座展馆如何从蒙特利尔迁至全俄展览中心，并了解它在重新组装时发生了哪些变化。这些资料既区分了留存至今的原始设计构想与在莫斯科进行的改建，也解释了为何时至今日，人们仍能在1967年蒙特利尔世博会的历史影像中轻易认出这座建筑。

展馆的原真性首先体现在其承重结构上： 两对V形钢支柱撑起复杂的桁架体系，玻璃幕墙与上层楼板悬挂其上。这一结构营造出一种巨型屋顶几乎独立于下方透明空间的视觉感受。

苏联为何需要这样一座不同寻常的建筑

1967年蒙特利尔世博会于1967年4月28日至10月27日举行，苏联馆被设计为展会最具代表性的核心建筑之一。这场盛会旨在纪念加拿大联邦成立一百周年，参观人次超过5000万；来自六十多个国家的展区分布在两座岛屿上。各国将建筑本身化为展览的一部分，并通过建筑展现各自对未来的构想。

苏联馆的建筑构思由米哈伊尔·波索欣、阿绍特·姆多扬茨和鲍里斯·特霍尔共同完成。国家历史文化鉴定报告还提到了艺术家鲁道夫·克利克斯和工程师亚历山大·孔德拉季耶夫。建筑的独特效果源于他们在结构、展陈设计与照明方面的通力协作。

关于苏联馆的参观人数，官方资料说法不一。全俄展览中心的资料称约有1200万人参观，而历史文化鉴定报告给出的数字约为1300万。这一差异意味着我们无法得出绝对精确的统计数字，但其规模毋庸置疑：苏联馆是本届世博会最主要的参观热点之一。

加拿大公园管理局指出，苏联与美国在1967年蒙特利尔世界博览会上竞相展示各自的太空探索计划。国家历史文化鉴定报告还特别将苏联馆的动感造型与图-144客机及苏联航天事业的成就联系起来。悬挑的屋顶、倾斜的支柱、通透的墙面和灯光勾勒出的飞机轮廓，让参观者尚未看到展品便已感受到动势。

在本旅行社发布的一篇全俄展览中心亲子漫步游记中，行程从北门出发，沿中央大道继续前行。导游玛丽亚将“工人与集体农庄女庄员”雕塑馆与“蒙特利尔70”展馆相提并论：两座建筑最初都是为海外展览而建。这一现场观察不能取代历史资料，却揭示了理解这座建筑的恰当视角：将70号展馆与其他同样始于全俄展览中心之外、后来才在莫斯科焕发新生的建筑结合起来考察，会更容易理解它。

为何比较时必须考虑1967年世博会原有的环境

苏联馆原本是为世界博览会的临时展城设计的，而非全俄展览中心永久性规划轴线的一部分。加拿大的世博园区建在圣劳伦斯河中的一座新岛及邻岛的扩建区域上；步道、桥梁、运河与公共交通将各个展览设施连接成一片无汽车环境。

在这样的环境中，各国展馆以造型争奇斗艳。美国展览设于测地线穹顶内，德国展览位于自由张拉的帐篷式屋顶下，加拿大展览则置于一座倒金字塔中。苏联馆与众不同之处在于 透明体量上方长长的悬挑屋顶。人们穿行于各国展览之间时，便能感知这一建筑形态；到了夜晚，室内灯光亮起，外部围护结构几乎隐于无形。

这座建筑在莫斯科的布局方式则有所不同。历史文化鉴定报告将该展馆描述为全俄展览中心东北区域的地标性建筑，沿东西轴线伸展；其东侧主立面朝向普罗多利内通道，并由宽阔台阶托举至地面之上。它不再是水道之间的临时建筑，而是成为永久性展览建筑群的一部分，其到达方向也由整体规划所限定。

迁建改变了展馆的结构，也改变了人们感知它的方式。在蒙特利尔，观众是在各种娱乐项目与实验性建筑交织的场景中与它相遇；在全俄展览中心，同样的轮廓却映衬着苏联时期的建筑群和后期增建的基座。因此，即使屋顶线条保持不变，带来的感受也截然不同：在前一种环境中，它彰显了展览所代表的流动未来；在后一种环境中，它则成为历史园区内得以保存的现代主义象征。

“凌空”屋顶是如何构建的

展馆的视觉轻盈感，源自一套相当沉重却经过精密计算、保持平衡的结构体系。四榀纵向桁架支承在两组双联V形钢结构上，并与横向桁架和附加纵向桁架相连。铰接节点、竖向拉杆和钢筋混凝土锚固配重共同确保了结构的稳定性。

玻璃外壳并非承重墙。2025年的文件将外部透明玻璃幕墙描述为悬挂在空间屋盖结构之上。建筑上部的楼层间楼板同样固定在桁架上。屋顶既收束了整个建筑体量，将结构整合为一体，同时又在视觉上居于主导地位。

这座展馆可以被理解为一片巨大的屋盖，其下容纳着一个通透的多层空间。 对于展览建筑而言，这是对常规秩序的一次根本性颠倒：观众首先注意到巨大的弧形挑檐及其倾斜的基座，随后才会察觉室内空间的边界。

官方保护对象清单明确记载了1967年建筑的特征：矩形体量与空间结构、平缓弧形屋顶的形态、以金属竖梃支承的连续玻璃幕墙，以及带有拉杆和锚固块的V形工字钢支柱。这份清单实际上回答了这样一个问题：蒙特利尔的哪一部分至今仍在莫斯科获得法律意义上的保护，并在建筑上延续至今。

建筑的尺度也解释了其震撼力从何而来。历史资料记载，这座建筑长105米、宽57米、高42米。建筑前方矗立着一座高11米的“镰刀与锤子”雕塑，而透明立面上方悬挑的屋顶则呈现为一个独立的造型。

技术说明让我们能够更详细地追溯荷载的传递路径。V形支柱承托着四榀纵向桁架，十二榀横向桁架与之相连，另有纵向构件支承玻璃幕墙和楼板。上部楼层通过从屋盖垂下的拉杆获得支承，因此，无论在结构还是构图上，玻璃立面和内部各层都依托于屋顶。

地基标示出了迁移而来的部分与重新建造的部分之间的界线。V形结构下方设有一座18.4米×16米的整体式多级基础；根据莫斯科项目的档案资料，柱与墙的下方还使用了长9米的桩基。 建筑造型或许来自蒙特利尔，但它与地基的连接则是针对新址重新设计的。

映入眼帘的只有轻薄的玻璃、两对倾斜支柱和屋顶。配重、厚重的地基、铰接装置和拉杆系统虽隐而不见，却正是它们保障了建筑的稳固。这种可见部分与隐藏部分之间的关系，营造出一种外观轻盈的感觉，而无须揣测设计者的意图。

1967年展馆内部呈现了什么

蒙特利尔的展览分设于三个楼层，并由八部自动扶梯相连。自动扶梯的布局使参观者能够以非线性方式游览：这里没有只能按固定顺序参观的套间式布局，参观者可以在开放空间内自行选择路线。建筑由此展现了众多行业同步发展的景象。

历史资料将展览理念概括为“水—大地—太空”。展品包括带灯光效果的苏联能源分布图、船舶模型、内有活鱼的鲟鱼养殖场模型，以及“石油岩”油田模型。这些尺度各异的主题将自然资源、工业和太空探索融为一幅技术进步的完整图景。

馆内最不同寻常的设施是“扁豆”——一个位于第三层、嵌入展馆建筑之中的封闭空间。里面设有可容纳80人的“太空”影院：银幕模拟从火箭驾驶舱向外望去的景象，摇摆座椅、音响和灯光则共同营造出飞行的幻觉。这座影院堪称早期的多媒体体验设施，其本身也成为展览的一部分。

除“扁豆”外，馆内还设有一座可容纳600人的大型影院和一家可容纳1100人的餐厅。它们与三层展览空间共同构成了一座功能完备的公共综合体。历史资料证实了这些设施的接待容量，但并未记载每位参观者在馆内停留的时间。

加拿大图书档案馆的馆藏记录提供了两项重要见证：苏联馆的官方正面照片及其内部照片，两者均拍摄于1967年，出自加拿大世界博览会公司的档案。这些照片记录了建筑拆卸前的原貌。

为何迁建成为一场工程实验

迁移展馆的决定是在1967年世界博览会闭幕后作出的。根据历史文化遗产评估资料，这座建筑最初并未按可拆卸和重新组装的方式设计。大量施工文件或已遗失，或仍保存在曾参与设计和建造的意大利FEAL公司手中。因此，此次迁建不能与依据留存的全套图纸组装标准化展台相提并论。

这些建筑构件先经海路运往苏联港口，再通过铁路运至莫斯科。官方资料中关于运输货物重量的数据存在明显问题，因此无法为结论提供可靠依据，本文不予采用。运输对象是一座尺度超过百米、拥有复杂桁架、支柱和吊挂系统的建筑的构件，而缺失的连接件则不得不重新制作。

重建工程持续了近十年。 历史文化遗产评估指出，大部分施工文件已经遗失，建筑需要增设保温层，缺失的连接件也必须重新制作。框架于1973年完成安装，玻璃幕墙工程于1975年完工，而这座文物的官方名称则将其莫斯科版本与1976年联系在一起。

这些日期描述的是不同阶段，彼此未必矛盾。对于这样一座结构复杂的展馆，框架安装完毕、建筑围护结构封闭、施工完成以及正式全面投入使用，并不一定发生在同一时间。因此，“于1967年迁运”这一说法过度简化了整个过程：蒙特利尔世博会结束后，这座建筑又经历了多年的重新设计与组装。

为适应莫斯科，哪些部分不得不改变

这座建筑在莫斯科改造后最显著的变化集中在下部。设计者在原有主体上增建了首层和地下层，修筑混凝土基座，并设置了一道宽阔的主入口台阶，可直接通往二层。同时，供暖与通风系统也经过重新设计；在莫斯科的气候条件下，这座通透的展览馆要作为永久性建筑使用，离不开这些系统。

基座扩大了建筑面积，也改变了视觉上的平衡。在蒙特利尔，V形结构突出了屋顶仿佛悬浮于地面之上的效果。而在莫斯科，后期增建的厚重基座抬高了原有外壳，支柱下部则被纳入玻璃与砖砌围合的空间。建筑因此变得更高、更显厚重；参观者前往主入口时，也需要拾级登上三跑楼梯。

根据2025年的鉴定报告，现有展馆包括地下室在内共有六层，总建筑面积为26,741平方米，占地面积为11,586平方米。这些数据反映的是历经多阶段改建后的莫斯科建筑，不能在不加说明的情况下直接与1967年的展览面积相比较。

莫斯科现有的承重体系与修复文件反映了这座建筑不同历史阶段的情况。 在接受勘察的展馆中，上部各层楼板由金属柱支承，同时悬挂在屋盖桁架上。2025年的方案计划拆除内部钢结构框架，并在历史建筑外壳内建造包含展厅墙体的现浇钢筋混凝土框架。

建筑的垂直交通系统也发生了变化。关于建筑现状的文件列出了六部自动扶梯、四部电梯、十四座内部楼梯、一部货运升降机和一条汽车坡道。莫斯科的布局与1967年世博会时的三层空间及八套此类设施有显著不同。不过，部分设备设于V形结构内部的位置，被认定为一项重要的历史空间布局关系。

室内空间也并非一成不变。保存至今的有饰以图-144飞机抽象图案的金属条板吊顶、楼梯的玻璃护栏，以及带有航空航天主题纹饰的金属扶手。然而，包括“扁豆”展项及大部分展陈设计在内的原始展览环境，与展馆如今的内部布局并不相同。

飞机为何成为建筑的一部分

吊顶上的图-144飞机剪影是展馆原始构图的一部分。夜晚，灯火通明的室内空间透过通透的立面清晰可见，屋顶下方的飞机更强化了腾空而起的视觉感受。倾斜的支柱、弯曲的屋面与飞机图案共同构成一个完整的整体。

2025年的历史资料明确将腾空而起的意象与图-144飞机及苏联航天成就的展示联系起来。这一关联将有据可考的展览叙事与后来的解读区分开来：建筑结构的动感与飞行主题被融汇于同一构图之中。

在莫斯科，这一元素获得了更深一层的意义。1967年的展览虽已不复存在，但带有飞机图案的金属吊顶饰面保存了下来，并被列入具有历史价值的装饰名录。它由临时性的展览叙事手段，转变为原始展陈构想的实物见证。

相关文献将具体留存至今的结构、细部和空间联系认定为1967年世博会原有室内空间的组成部分。其余部分则形成于展馆在全俄展览中心重新组装、后期使用或拟议的改造过程中。这一区分避免了将后续改动误认为源自1967年。

展馆重建后的功能如何演变

这座建筑在全俄展览中心被编为70号，并命名为“跨行业展览馆”。20世纪70至80年代，这里曾举办各类展览，其中包括苏联电影和汽车工业主题展。开阔的跨间、多层空间以及完善的垂直交通系统，均能满足这一用途的需要。

20世纪90年代，“莫斯科”这一名称逐渐流行起来，商业空间取代了原有用途。历史文化遗产评估报告记载，1990至2000年间，建筑周围设有商亭，内部空间也被用于商业经营。2014年，与主体风格不协调的附属建筑被拆除，使建筑主体重新完整地展现出来。

自2006年起，该展馆被列为已认定的文化遗产。根据莫斯科市文化遗产局2025年9月9日颁布的命令，该展馆作为地区级文物被列入国家名录，其保护区域边界也获正式批准。保护对象包括这座1976年建筑的所在位置、带平缓弧形屋顶的整体形态、玻璃幕墙立面的装饰，以及建于1967年的V形支撑构件。

2025年7月20日出具的鉴定报告认为，该建筑的技术状况部分欠佳，需要进行全面修复。报告描述了饰面的损坏情况；其中的计算分析指出，屋盖、楼板和地基的部分构件承载力不足，立面悬挂系统的节点也已达到使用寿命。这是针对特定日期作出的评估，不能自动视为此后任何年份的状况说明。

莫斯科市文化遗产局2025年3月28日颁布的命令，批准了对展馆保护工程的监督方案；相关施工许可有效期至2026年9月25日。同一时期的国家鉴定对该建筑的修复及改造方案进行了审查，拟将其改建为一座多功能综合体，内设观众厅、门厅、排练室、会议室和技术用房。这些内容属于设计方案，不能表述为已经完成的成果。

全俄展览中心在2026年6月3日发布的消息中表示，70号展馆修复后将纳入未来的“全俄展览中心博览中心”综合体，并称整个综合体计划于2026年年底竣工。需要特别注意的是，这一表述仅代表截至该日期的规划：它证实了该建筑在会展基础设施中的新定位，但本身并不能证明所有工程实际上已经完工。

技术勘察为迁建史增添了哪些信息

2025年的勘察发现，问题并非仅限于外立面饰面。专家将大地测量结果与设计几何形态进行比对后认定，实际建成的屋盖轮廓与设计相符。同时，他们还记录到屋面平面在不同位置存在约161至470毫米的偏斜。

整体原创造型得以保留，但个别结构已在累积变形的状态下继续承载。文件指出，部分屋盖构件、楼板及柱下独立基础的承载能力不符合既定的设计荷载要求，部分幕墙悬挂节点也已达到使用寿命。要保留建筑轮廓，必须对隐蔽连接部位进行干预；仅对铝制外覆层作表面翻新远远不够。

部分结构并未丧失设计性能。V形支座基础及柱下独立基础的混凝土强度经评估不低于B22.5级；经检验的对接焊缝符合项目文件所采用的要求。 修复人员必须区分仍能正常发挥作用的历史构件与确已弱化的节点，以便在计算结果允许的部位保留原有体系。

另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是符合ASTM A490标准的高强度六角螺栓，其性能相当于现代的10.9级强度等级。鉴定报告特别指出，这些螺栓是按照上世纪的规范制造和安装的。这是评估中的一条重要界线：材料本身可能仍保持设计性能，但其安装方式须依据现代安全要求进行检验。

展馆的原真性体现在一套有据可查的结构体系中，包括屋盖的几何形态、V形结构布局、悬挂式彩色玻璃幕墙及空间连接构件。鉴定报告要求按照专项设计方案加固承载力不足的构件；报告还分别列出了修复支撑与桁架，以及恢复玻璃装配和天花板饰面的相关方案。

展馆中还保留了哪些蒙特利尔时期的元素

蒙特利尔展馆保留下来的部分包括由倾斜钢架支撑的巨大弧形屋顶，以及屋顶下方的透明围护结构。相关文件还将自动扶梯的位置、陈列图-144飞机的金属吊顶饰面，以及部分楼梯栏杆列为历史室内装饰的一部分。

在全俄展览中心，这些构件被建筑新建的下部结构所环绕。高耸的基座和宏伟的台阶改变了原先可直接通向玻璃围护结构的开放式布局。原展馆共有三层，而2025年的鉴定报告将这座莫斯科建筑描述为包含地下室在内的六层建筑。因此，保留下来的屋顶显得更加厚重：它与地面的衔接方式已经发生了变化。

如何证明这仍是同一座建筑

本文从四个标准评估迁建建筑的同一性：材料、承重体系、空间组织和功能。对于70号建筑，其材料和结构上的连续性比功能上的连续性得到了更充分的证实；仅凭一张档案照片不足以得出这样的结论。

材料的延续性

文件证实，基座以上相当一部分历史金属结构、屋顶和天花板的铝制饰面、彩色玻璃系统、楼梯栏杆，以及带有图-144飞机图案的装饰均得到保留。然而，在所研究的资料中，并没有公开列出所有迁运和更换构件的逐项清单。

结构的延续性

两组并联V形支撑、桁架屋盖、拉杆、配重以及悬挂于屋顶的构件，依然决定着建筑结构的受力方式。2025年的大地测量证实，已安装屋盖的轮廓符合设计几何形态，但也记录到其平面存在局部偏斜。

空间的延续性

屋顶轮廓、矩形上部体量以及玻璃外壳内部的重要空间联系都得以保留。与此同时，基座、地下室、首层、宽阔楼梯和内部钢筋混凝土框架，构成了全新的入口与动线序列。

功能的延续性

这是最薄弱的一环。“水—土地—太空”展览、“扁豆”电影院、餐厅以及贯穿三个楼层的参观流线，并未作为一个完整不变的整体迁移。展馆迁至莫斯科后曾用于跨行业展览和商业活动，而2025年的改造项目则规划了观众厅、门厅和排练室。

其材料和承重体系延续自1967年世博会展馆。 场地、功能和参观动线则属于20世纪70年代的莫斯科建筑。纪念建筑的正式名称同时标注1967年和1976年两个年份，准确体现了这种双重属性。

不同资料究竟能证实什么

不同资料回答的是不同问题。档案照片展示原貌，法律文件界定受保护的构件，技术鉴定报告描述现有结构，而全俄展览中心的历史回顾则提供总体时间脉络。因此，每份文件的证明力都受其用途所限。

有关70号展馆的资料能提供哪些证据

资料来源	它能证实什么	无法证明的情况
加拿大图书档案馆收藏的1967年照片	展馆在蒙特利尔时的外观，以及拆除前特定室内空间的真实存在	迁运构件的组成及后来更换的范围
莫斯科文化遗产局2025年9月9日颁布的命令	地区级文物保护地位、保护区范围以及依法确定的保护对象	展览的完整历史及1967至1976年间各项建筑工程的先后顺序
2025年国家历史文化鉴定报告	结构体系、构件状况、勘察结果以及修复项目方案	回顾性历史资料中每一项数字的绝对准确性
全俄展览中心2022年和2026年的出版资料	“全俄展览中心EXPO”综合体的发展历程、展馆的作用及已公布的规划	仅根据已公布的期限判断未来工程的实际竣工时间

在提及日期和数字时，需要说明证据的性质。照片记录的是外观，施工文件证明的是已完成的工程，而修复方案体现的则是计划实施的措施。历史与建筑分析的可靠性，取决于每项论断是否与相应的文献类型相符。

目前仍有哪些问题悬而未决

现有文献无法推算出蒙特利尔构件在现存建筑中所占的确切比例。鉴定报告提到了留存至今的历史构件，也列举了后期增设的系统，但并未针对每一榀桁架、每一块面板和每一个紧固件，公布一份涵盖“迁运—更换—重新制作”情况的完整清单。任何看似引人注目的原真性比例，都会是在数据不足的情况下计算出来的。

没有任何一个日期能够完整代表这座建筑的重新开放。主体框架于1973年完成组装，玻璃幕墙于1975年安装完毕，而在文物的正式名称中，其莫斯科版本的年代被标注为1976年。这些时间节点分别对应不同阶段；只有在另有投入使用文件或开幕活动方案佐证的情况下，才能将其中某一日期视为这座建筑统一的诞生之日。

关于参观人数的估算也存在差异：全俄展览中心给出的数字约为1200万人次，而鉴定报告中的历史说明则称约为1300万人次。两份官方出版物反复引用的迁运构件重量数据，似乎与建筑本身的规模并不相称，也没有独立的运输文件予以证实。因此，该项数据未被纳入论证部分。

描述当前状况时，需要注明所依据的日期。2025年的行政命令规定，施工许可证的有效期截至2026年9月25日；而全俄展览中心于2026年6月3日发布的消息则称，整个项目计划于年底完工。 许可证和计划并不等同于验收文件。 在官方宣布完工之前，准确的说法应是该项目仍在进行中，并注明其公布的计划完工日期。

史料的局限进一步明确了主要结论：文献可靠地证实，原作者设计的外观得以保留，同时建筑在莫斯科经历了大规模改建。然而，这些资料无法给出确切的原真性比例、唯一确定的迁移日期，也无法提供一个毫无争议的参观人数数字。

如何在现场观察这座展馆

参观时不妨先从建筑轮廓看起。远观时，修长的弧形屋顶与玻璃幕墙围合的建筑体量形成鲜明对比。接着寻找两对V形支柱，观察其倾斜走势如何将视线向上引向桁架结构。

接下来，需要将1967年建成的主体部分与后来增设的莫斯科基座区分开来。宽阔的台阶、基座平台、低层的砖墙和增设的入口，都是建筑迁至全俄展览中心后改建的一部分。这些改造保障了建筑的长期使用，却也改变了支柱仿佛直接拔地而起的原始视觉效果。

将今天的外观与正面历史照片进行对照。玻璃幕墙、工程设施和内部空间都曾发生变化，因此个别框架可能无法完全对应。更值得关注的是那些稳定不变的特征：屋顶轮廓、倾斜支柱的位置，以及上层围护结构的通透感。

为什么莫斯科版本变成了另一座建筑

由于改建规模巨大，莫斯科版本最终成为了另一座建筑。原设计结构的核心部分被运至首都，而全俄展览中心场地所需的地基、增建楼层和工程管网则另行设计。莫斯科的新平面布局和入口方案改变了参观者的动线；1967年的展陈和完整的施工图纸并未一同迁至莫斯科。

20世纪70年代，建设者对展馆进行了改造，使其适合在另一座城市长期使用，因此将这一阶段称为“转型”更为准确。今天的修复工作既要保留蒙特利尔时期的外壳和具有价值的莫斯科时期增建部分，也要同时确保建筑安全并能继续使用。

70号馆承载着两套建筑与工程设计方案。 屋顶和V形支柱体现了1967年世博会的设计构想；基座、增建楼层和改变后的参观动线，则展现了这座临时建筑如何被改造成能够在莫斯科长期使用的场所。

在工业广场和北入口附近，更容易看清轻盈悬浮的上层外壳与厚重的莫斯科基座之间的分界。 “全俄展览中心与太空”导览 将这座建筑与展览园区的整体建筑群联系起来，也有助于理解这座迁建建筑如何融入莫斯科的城市环境。

资料来源

1. 全俄展览中心：“著名的蒙特利尔馆迎来55周年”
2. 加拿大公园局：1967年世博会国家历史事件
3. 加拿大图书馆与档案馆：1967年世博会苏联馆外观
4. 加拿大图书馆与档案馆：1967年世博会苏联馆内部
5. 2025年7月20日关于1967年世博会苏联馆的国家历史文化鉴定报告
6. 莫斯科市文化遗产局2025年3月28日第307/25号命令
7. 全俄展览中心博览会：2026年展览综合体及70号展馆规划
8. 旅行社报道《八岁男孩如何在圣诞节征服克里姆林宫和全俄展览中心》
9. 莫斯科市文化遗产局2025年9月9日第545号命令：关于1967年世博会苏联馆